周瑾安立刻反应过来。
普通人是不会特意去拆窃听器的!
随后卫梨初和安临也反应过来。
“啊,那怎么办?”开局就暴露位置身份,安临有点急了。
逝向服务员招手,把菜单递给了他:“请尽快上菜,再上一瓶果汁。”
服务生接过菜单:“好的先生,本次列车上有柠檬汁、橙汁和奇异果汁,请问您要哪种?”
这种对话太像电视里那种特工接头对的暗号了,安临的目光一直落在服务员身上,想看他是不是马上要偷偷塞给逝一份机密文件,上面写着列车上所有敌人的身份信息……
“柠檬汁。”逝轻轻敲了一下桌子,目光淡淡扫过来,“别这样盯着别人,很不礼貌。”
服务生正好是一名Omega,闻言愣了一下,离开的速度都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
安临脸都要红成柿子了:“对不起……”
卫梨初又问了一遍:“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逝伸手轻轻点了点额头:“我刚才点了菜。”
周瑾安挑眉:“所以?”
“先吃饭。”
逝点的一桌子菜很快上上来——换了个Alpha服务生。
安临:……栓Q了。
逝给每个人都点了一份全熟牛排意面。
“啊!为什么是全熟牛排?你明明知道我最喜欢七分熟的!”南枝贯穿戏精人设,闹道。
逝像个不爱搭理人的专横男朋友一样,淡淡地、不带任何感情起伏地说:“你跑去蹲厕所的时候别让我们给你带纸。”
知道南枝脸红了,安临才看出来原来不是演的,南枝就是有点作的性格,然后被逝数落了。
感觉……有点搞笑。
“吃吧。”逝说。
吃着吃着,南枝又吐槽道:“专门点全熟牛排,结果蛋还不是溏心的……”
逝吃东西很快,盘子只剩了咬过一口的蛋,闻言瞥他一眼:“谁让你吃?”
南枝又不说话了。
看来秘密特工内部也并不和平啊,就算队长是逝,也难以调和队内的矛盾。
这时,逝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他立刻站起身去别的地方接。
“你们执行任务还允许带电话?”周瑾安挑眉,神色有些惊讶,但一想又能想通,“就为了不暴露身份,生命安全都不要了?”
南枝轻笑:“哪能啊,我们都是孤儿,整个训练营就凑得出一对父母,就是逝的——哦,他也是被领养的。至于生命安全,啧啧啧,要命哪还能赚到钱?”
卫梨初轻轻皱眉,但是什么都没说。
她和周瑾安他们都是正统特工家庭出身,就算卫嫣从前说多花钱就打断她的腿,但她也从没因为钱困扰过。
——早就听特工所的前辈们说过,秘密特工都是拿命换钱换功勋的。
正统特工A级之后就可以进南特所最核心的那一层,当核心人员了,但是秘密特工的等级再高也只能继续接任务——哦,只能被迫接任务。
为了保证特工的忠诚,研究所给秘密特工装的腺体芯片里有□□。
腺体芯片就在腺体里,而腺体离颈椎最近,即使不是Alpha和Omega,颈椎炸裂也难活。
周瑾安点点头,问:“他有养父,为什么还来当秘密特工?”
南枝这次发出了极具嘲讽性的一声短促的笑:“为什么?我哪知道,他又不会见人就说。不过我见过他的养父和朋友——嗯……估计是为了报恩吧。”
“不知道他是几岁被收养的,训练基地毕业之后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令山也插话道,但是他语气温和,听起来对逝的状况很关心,不如南枝不以为意。
童年创伤啊,就算一出生就遭遇不幸,那至少也得七八岁被领养才会记忆深刻到每晚做噩梦吧。
周瑾安拿叉子戳盘子里的蛋玩儿。
逝没离开太久,很快就回来了,还招呼了服务生来收盘子。
“现在可以说该怎么办了吧?”周瑾安问。
逝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汁,喝了一口,神色淡定:“已经这样了,再换包厢也没用,就这样吧——反正特工肯定会参与护送任务,你们别再犯蠢暴露等级就行了。”
特工肯定会上车,敌人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才全车放窃听器。
现在暴露一队也没什么,反正还有一队没有暴露,反而现在更好,周瑾安他们可以掩护逝小队的行踪,也算是出其不意了。
“就是,拿我们当诱饵。”周瑾安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揣测道。
这话说得冒犯,但是逝并没有在意:“不然你们还做什么?担心人身安全的话,我们会尽力保护你们的。”
这话才是真的冒犯。
对于一个特工来说,求生是本能,但是怕死绝对是羞辱。
连卫梨初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周瑾安喝了一口柠檬汁,原本想冷静消化一下,没想到被酸得脑袋发懵:“……你没让服务生加点糖吗?”
这么酸到底是怎么喝下去的?!
逝忽然轻笑了一声。
南枝好像被雷劈了一样看过去,但是脸上却写着“我就知道会这样”。
“咳——”逝只短促笑了声,大家都还没看清就恢复了淡漠的样子,“我们在十二节车厢,12-2,只有我们三个人,有事可以来敲门,三长两短。”
周瑾安反应了一下,明白过来他是在说敲门频率,忍不住笑道:“这也太不吉利了。”
“警示。”
“好吧好吧。”周瑾安靠在靠背上,姿势懒倦,“那我们回去之后还是每天排查窃听器?”
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