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宁想说别去了,但看见元枝绮向他轻轻点头,于是乖乖点点头:“辛苦姐姐了。”
卫梨初出去之后,元枝绮从包里给他拿药,念叨:“让你不准时吃药。你身体根本还没好全,为了不让他们俩担心不吃药,现在好了,弄巧成拙了。”
岑念给宋瑜宁倒了杯水:“吃个药,生个小病,他们还能一直关心你,不好吗?”
宋瑜宁轻笑:“他们关心的够多了,不用为我费神。药给我吧。”
元枝绮把药瓶给他。
老师一早就知道宋瑜宁肯定记不住带药,所以才让他带上。
卫梨初出去半个多小时就回来了,端着一碗闻起来清苦的棕黑色汤药:“宁宁,这个我们出任务的时候也常喝,算是个偏方,没有正统汤药那么苦,效果还可以。”
宋瑜宁苦着脸喝完,被卫梨初塞了一颗水果糖。
“吃颗糖就不苦了。”卫梨初扶他躺下,给他盖好被子,拿他喝光的碗去洗。
宋瑜宁眨了一下眼睛,眼泪从左边眼尾落下去。
元枝绮看见,抽了张纸给他:“你以前也常哭。”
但是过了半年就不哭了,温和秀美的表情像面具一样牢牢粘在脸上。
宋瑜宁没擦眼泪,语气淡漠:“别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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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宋瑜宁看起来很有精神,半点看不出晚上病歪歪的样子。
“姐姐早呀!”宋瑜宁从外面回来,脸上还有没擦到的水珠,他的脸鲜嫩白皙,他看起来没有一处不完美。
卫梨初才刚醒,看见他都已经洗漱好了,惊讶道:“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宋瑜宁笑道:“我们早上要练琴。”
卫梨初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感觉你们也挺辛苦的。”
“还好,没有哥哥姐姐训练辛苦。”宋瑜宁背好琴,跟卫梨初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卫梨初洗漱完碰见张队长:“张队,早啊。”
军事基地对外的形象一直都是严谨服从,但是接触之后才发现这里的人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不近人情和死板,走出军事基地的板正在回到这里后触底反弹一样,到处都是豪放的笑声。
“早啊小卫。”张队长手里提着点药。
卫梨初注意到,挑眉问:“您病了啊?”
张队长把药给她:“这不是听说乐团首席那位小同学病了吗?听说是着凉了一直咳嗽,我怕他不好意思去医务室,给他带了点药过来。你们跟他熟,让他哪里不舒服都去医务室看看,又不收钱。”
卫梨初感激地看着他:“谢谢张队,我家小孩儿就是有点腼腆,有空我肯定带他去医务室。”
“行,那我去监督训练了。你和小周有空过来指导指导。”
卫梨初哈哈哈笑了两声:“我们俩没什么本事,还等着能跟你们交流交流,提升一下自己呢。”
“哈哈哈,太谦虚了,那我在训练场等你们。”
“诶您慢走。”卫梨初笑眯眯地看着张队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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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瑜宁一直到快中午了才出现在周瑾安面前。
两个人等了会儿卫梨初一起去食堂。
“怎么练了那么久?”卫梨初问。
宋瑜宁在打菜,就先没回话,一直到坐到位置上了才回答:“晚上不是要演出了吗?练完琴就顺便练了几遍曲子。”
卫梨初感叹道:“又能听见宁宁拉琴了,上次听还是幼儿园,宁宁拉的小星星。”
宋瑜宁有些羞愤地别过头:“姐姐,别提我黑历史啊!”
卫梨初笑了几声:“哪里是黑历史?宁宁那时候像个小天使一样,谁看见都想抱过去亲两口。”
“现在不是了吗?”宋瑜宁恃宠而骄,问。
“现在是大天使了!”卫梨初看着他,叹了口气,“我怎么就没分化成Alpha呢?我要是Alpha,等宁宁毕业,我就把宁宁带去结婚!”
“毕业只能谈恋爱,结婚还得再过几年。”一直没开口的周瑾安终于说,他瞥了眼卫梨初,目光落在宋瑜宁身上,“不过你的设想我可以替你实现。”
宋瑜宁眨眨眼。
替梨初姐姐实现……跟他结婚吗?
宋瑜宁脸有些烫。
他和周瑾安从小关系就好,在一起是理所当然,但不在一起也并不让人惊讶——他们总是哥哥弟弟的关系,宋瑜宁偶尔也会想他们是否会止步于此。
这是周瑾安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到他们两个人的以后。
不行,还没到年纪,早恋会被爸爸骂的。
其实宋尤许不会说什么的,宋瑜宁知道,但是就是不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一边期待一边抵触。
卫梨初骂道:“少肖想宁宁,你不配!”
周瑾安一字一顿,目光始终盯着宋瑜宁,带着宋瑜宁从未见过的侵略性:“我是和他最相配的人。”
宋瑜宁垂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小学之后他和周瑾安就不常见面了,一年能在待在一起的时间十之一二,每次再见都觉得对方变了模样。
周瑾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超过了一米八,始终比宋瑜宁高半个头——两个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样长高。
他五官比例恰到好处,是一眼就觉得很有涵养的长相,眉眼乍看没有侵略性,和周聿然一样总是淡淡的,矜贵又漠然,嘴角总是微微上扬,看起来又有方淮的温和。
当眉微微压低,攻击性立刻淋漓尽致地显露。
周瑾安符合宋瑜宁的一切幻想,或者说他就是宋瑜宁的幻想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