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兰芝还是只能提起裙摆,下跪参拜:“民女青兰芝,参见太后娘娘。”
做完这套礼节,青兰芝正欲起身,可内侍又尖着嗓子道:“姑娘未免太不懂礼数了,太后娘娘可没说让你起身!”
“还请公公通传一番。”青兰芝便还是跪着说道。
内侍见青兰芝也无所表示,嘴脸变得难看:“若太后娘娘召见,自会派人传唤姑娘,姑娘还是好生等着罢!”
那就是让她在这儿跪着?青兰芝眉头微蹙,碍于皇城宫苑也只能耐下心来等候。
时间过得异常慢,青兰芝从未这样长时间地跪过,膝下粗糙的砖石也硌得她生疼。
青兰芝捶了捶腿,抬头看太阳,判断已是午时一刻了。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太后就是想罚她在这儿跪着?
“浪费时间。”青兰芝嘟囔道。
“公公,”青兰芝抬头,眼神中没了温度,“这会儿已过午时,若太后娘娘没空,民女还是先回去等太后有空了再来罢!”
“姑娘这就等不及了?”内侍嗤笑了一声,“兰芝姑娘可是让杂家好等,如今到了太后娘娘面前、还是知些礼数吧!”
青兰芝忍下脾气,不能跟宫里的内侍动手。
京城的人不经打,不能动手!
又过了一个时辰,青兰芝一摸,膝下衣裙已经渗出点点血迹来,因着融化的雪水扩散开。
这下好了,衣服脏了。
青兰芝攥了攥拳,假笑着对内侍道:“太后娘娘这会儿正小憩吧?不如民女为太后诵书好了!”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青兰芝看着紧闭的大门朗声道,“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你!”内侍指着青兰芝气得直发抖,“你胆敢扰太后清梦!”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
殿内,太后半躺在贵妃椅上,丁尚宫在给太后按揉太阳穴。
“外面在干什么?如此聒噪?”太后睁眼,看向旁边的金嬷嬷。
金嬷嬷接收到太后的眼色,福身行礼:“奴婢这就去看看。”
“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
“何人胆敢在寿安宫造次?”金嬷嬷板着脸,端着姿态走出来。
青兰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继续摇头晃脑道:“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
“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
金嬷嬷皱了皱眉,斥道:“够了!”
“这位嬷嬷,不知太后娘娘有何指教?”青兰芝忍着膝盖疼,抬眼挑眉问道。
青兰芝毫无惧色,金嬷嬷走下台阶,身后跟着两名典正。
“姑娘这张脸看着生硬倔强得很,嘴巴也是不知收敛,”金嬷嬷食指和拇指捏住青兰芝的脸,强迫她抬头,“到底是江湖里的野丫头,不懂这宫城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