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疱屋再拿一个吃便是,”褚清卿低声道,“我玉山长公主府难道差你一口吃的?”
听自家主子这么说,麹尘立马喜笑颜”开:“嗨~多谢主子!”
青兰芝又取一瓢水,和馅饼一同放在宫女面前:“吃吧。”
宫女只是靠在墙角,依旧不为所动。
青兰芝思索片刻,将馅饼直接放在她的鼻子底下,馅饼的肉香一股脑地窜进她的鼻腔内。
“就是赴死,也得做个饱死鬼吧?”青兰芝明显看到宫女的咽喉有吞咽的动静,“不然多亏呢?”
宫女颤颤巍巍地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接过馅饼大口吃了起来。
青兰芝和善又同情地蹲着看她吃,看似无意地感慨道:“她们上位者争权夺利,受伤的还不是我们平头百姓,你也是个可怜人。”
宫女吞咽的动作顿了顿,看着手里的馅饼怔愣起来。
“是不是噎着了?喝点水吧!”青兰芝适时的递上水瓢,宫女也就着她的手喝了口水。
“我叫青兰芝,你叫什么名字?”青兰芝试探问道。
“隐珠。”她小心地品尝馅饼最后一点肉香,让食物的味道在舌尖上停留得再久一点。
“隐没的明珠啊……”青兰芝一脸怜惜地点了点头,“你是不是很久没吃过肉了?”
隐珠使劲点了点头,青兰芝接着道:“你看你,身上有点功夫,模样也周正,如何犯得着做这种腌臜事?”
“是江二郎垂涎宣氏的大姑娘,才买通了我要我为他做事!”隐珠攥着油纸歇斯底里道。
“你血口喷人!”赤缇恨恨地咬牙,褚清卿皱着眉拦住他。
青兰芝余光中看见褚清卿像是维护自己,心中不禁有些动摇,生出亲近之感。
只听见青兰芝又道:“我不信。凭你的身手,还忠心耿耿,在哪个娘娘房里做事都是受宠抢手的,怎么差他那点钱?”
“你好好在宫里当差,若是做得好那主儿给你的赏赐可不少呢,这日子过得多滋润?”
“到底是谁这么坏非要破坏你的生活,是不是跟你有仇啊?”青兰芝义愤填膺地锤了一下地面,分明看到隐珠眼角落下一滴泪。
“我也没办法,”隐珠的声音沙哑着,“我如今是个罪人,你们杀了我罢!”
“我不杀你,我应杀害你之人。”青兰芝认真答道。
“哼,”麹尘嗤之以鼻,“她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么?”
“如今连本宫都管不住你们了?”褚清卿扫了一眼麹尘和赤缇,“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麹尘闭嘴闭得明显不情愿,赤缇委屈地瘪嘴看向别处。
“没有人要害我,是我自己被银子迷了眼。”隐珠一口咬定就是江潢用银子买通了她,不论对丞相府还是宣国公都不利。
非要把话挑明来说,青兰芝只能道:“你身体无病也不曾中毒,更不缺银两。唯一能用来威胁你的,只有亲人。”
“你在这里多耗一日,你的亲人便多一分危险,”见隐珠将油纸攥的更紧,青兰芝乘胜追击,“他们可不像我,会对你怜惜同情。”
“不会的,”隐珠讷讷地摇头,“我不会说的,你们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