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下颌线硬朗利落,面如雕刻而英挺剑眉,一头黑发简单高束,与另一个人的君子谦谦大相径庭。
虽然容貌未老,淡扫蛾眉、云髻峨峨,但卫莲历经生死存殁后早对世间冷暖再无兴趣,更何况她的心里还装着一位故人。
“你的伤口流血了。”卫莲一脸淡漠地站稳,若无其事地推开旭日。
“等等!”旭日有些意犹未尽地拉住卫莲,“卫部主,你、可有心上人?”
卫莲转头,大大方方地看着他的眼睛:“有。”
旭日怔愣片刻,磕磕巴巴道:“那、若他知道今天的事,会……”
“他没有机会知道了。”卫莲直接道,“没别的事了吧?”
门外,青兰芝提着食盒踩点赶来,看到花夏和朱墨还站在外面,不禁疑惑道:“花夏姑娘、朱墨,卫部主还没好吗?”
说着,青兰芝便要上前去敲门。
“欸,兰芝姑娘等会儿!”花夏连忙拉住青兰芝赔笑道,“等卫部主出来再说吧,没准是副首领的情况有些棘手呢?”
“不能吧?卫部主一向守时,难道是出什么事了?”青兰芝这样一想不免着急起来,“卫部主!卫部主!”
“欸别!兰芝姑娘……”花夏一脸慌张地想要阻止。
突然,房门打开,暖流一股脑地吹出来。卫莲看了看庭院里三人,说道:“进来吧。”
青兰芝提起裙子便走进屋里,将食盒放在屏风外的桌子上:“卫部主,我做了鸡汤馄饨,您趁热吃……”
花夏和朱墨进门后正想关门,卫莲却道:“留条缝吧,屋里有些闷。”
朱墨不明所以,但还是把门留了条缝,屋里的确没这么暖和了。
“这个是辣酱,我不知道您吃不吃得;”青兰芝把食盒里的吃食一盘盘拿出来,“这个是虎皮鸡蛋,酱香味的。”
朱墨把衣服盖在旭日身上,毕竟副首领看起来比较冷。
花夏给旭日查看伤口,却犯了难:“这么深的伤口得缝合啊……”
青兰芝隐隐听见,便对卫莲问道:“卫部主,你能教我在封闭经脉的时候如何顺便封闭感觉吗?”
卫莲喝了口煮馄饨的鸡汤,慢条斯理地道:“没内力了,有机会提醒你师父教。”
青兰芝眨了眨眼,一脸乖巧地给卫莲弄辣酱。
“卫部主……”花夏又觉得这个伤口可缝可不缝,有些拿不定主意。
“论治外伤,你应该比我熟练才是。”卫莲舀起一颗鸡蛋嗅了嗅,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
“没事,以前怎么治现在还怎么治便是。”旭日宽慰道,透过薄纱屏风看卫莲的眼神有些复杂。
岑鼎姚到底是怎么教出这个人精的?卫莲默默吃着馄饨,可又想到岑鼎姚这种人能吃这样的饭菜,真是好福气!
“叩叩。”红袖推开门后,又让开给褚清卿先进。
“殿下稍等。”卫莲抬起头。
褚清卿:?
“哦,那个旭日他没穿衣服。”青兰芝意识到什么便解释道。
褚清卿面上不禁浮起疑惑:“那你怎么坐在这?”
卫莲看了一眼青兰芝:“是啊,最应该避嫌的人不是你吗?”
“是我吗?”青兰芝有些傻愣地看了看周围的人,便起身坐到了背对屏风的地方,“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