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不得对淮阳郡主无礼!”江丞相抬手便拍了自家儿子一巴掌,骂道。
江渌的乌纱帽被打歪了,满眼控诉却也不敢有何异议。
“老江,你怎么又在打你儿子……”鹤发童颜的古稀老人抚着白须缓缓走来。
褚清卿松开青兰芝,上前两步对老人行了敬重的一礼:“梁太师老当益壮,清卿深感荣幸。”
老人没想到来人竟是褚清卿,慌忙后退尽君臣之礼:“长公主真是折煞老朽,不敢当,实在是不敢当啊!”
梁太师细细一看,褚清卿面色红润,步伐矫健,遂也欣慰起来:“果真是先帝先后在天有灵,保殿下平安度过此劫。”
“兰芝,这位是梁尚善梁太师,与你一般师出青凌门,还不来见过?”褚清卿回首,青兰芝还愣在原地。
闻言,青兰芝忽而想起“梁尚善”这个名字,不禁暗暗吃惊,抱拳俯身:“晚辈青兰芝,拜见上善师祖!”
“哦?”梁太师也有些惊讶,“这位姑娘也是师出青凌门,不知师承何人?”
“晚辈师从武部主岑鼎姚,是为武部弟子。”青兰芝十分尊敬地回答道。
“原来是吾深师兄一脉的弟子,”梁太师余光看了看褚清卿,满脸慈爱地理着白须,对青兰芝笑道,“老朽看姑娘根骨奇佳,估计日后也是要继承你师父的衣钵啊!”
“梁太师说笑了,”褚清卿暗中将青兰芝拉近身侧,“兰芝日后怕是要常住玉山长公主府的,哪有继承她人衣钵的道理?”
梁太师花白的眉毛弯弯,拱手答道:“是老朽短见薄识,不曾料想这一层。这会儿还赶着去太学院,老臣先行告退。”
“是了,臣与犬子也正要去户部,殿下在宫中闲逛可当心脚下。”江丞相目光隐晦,也与江渌行礼告退。
青兰芝微怔,忽然明白梁太师言语用意,不禁回头观望那苍老的背影。
生死部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能让如此老前辈都望而却步?
“兰芝,怎么了?”褚清卿见青兰芝发愣,关切问道。
青兰芝摇了摇头,却正巧看见小桂子在与宫女窃窃私语,宫女便离开了队伍。
褚清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宽慰般笑道:“走吧,该去凤仪宫见见皇后了。”
凤仪宫。
宫人们都对褚清卿敬畏有加,让青兰芝很是稀奇。
皇后早就得到玉山长公主已经进宫的消息,敏妃也没有错过机会的道理,便与宣妃一齐等着。
褚清卿与皇后、敏妃、宣妃互相见礼,青兰芝便有样学样,看起来乖巧可人。
“听闻皇姐身体大好,妾身在宫中可日日盼着,”敏妃情真意切地道,“如今见着了,皇姐的气色还真是好了不少!”
“感念挂怀,我见宫中一切如常,功劳可少不了你们三位。”褚清卿只温声道。
皇后闻言,谦卑回道:“多亏有宣妃妹妹帮忙,不然还当真像个无头苍蝇似的!”
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青兰芝差点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