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处木纹上十分细微的不同声响显露出来。
青兰芝转头看向朱墨,用剑柄敲了敲木纹,又随便敲了敲旁边。
“这两个声音好像不太一样……”朱墨试探答道。
已经过去近半个时辰,青兰芝开始找打开暗格的方法。
暗格估计极其细小,又是沿着木纹严丝合缝。青兰芝将玉兰花剑穗取下,将身体和那块木纹拉开距离,再将剑柄伸入床底的木板上横扫。
似乎碰到了什么不一样的结构,青兰芝侧头看到一个微微突出的小木块,但却按不动也拔不动。
难道是敲的?
青兰芝用剑柄敲了几下下,皱眉又看了一眼:“没反应?”
或许里面有一个木栓结构,青兰芝换用自己的指甲盖从那一点点的厚度上敲。
少顷,木块和木条栓掉下来,那块木纹瞬间弹出,青兰芝连忙捂住鼻子。
“啪,啪,啪。”褚清卿抚掌,眼中是毫不吝啬的赞许,“果真是高手在民间。”
戊辰的神色黯了黯。
卫莲连忙上前,用银针将小槽中深棕色像泥块一样的东西取出来,再看银针已经漆黑:“是醉心散的药泥,还是湿润的。”
“这毒药很新啊?”青兰芝见卫莲用手绢将药泥包起来,便将鼻子松开。
卫莲取来瓷碗放置药泥,花夏便凑了过来:“卫部主,可否让花夏呈与主子一观?”
卫莲犹豫片刻,嘱咐道:“只可远远观望,不可太近,长公主余毒未清。”
但褚清卿只是扫了一眼,便给几名暗玉卫传看了。
褚清卿一直注意着戊辰,他从看到暗格之后神色就十分悲戚。
“绛红,准备将这床搬出去处理掉,不必太遮掩。”褚清卿转身,又对桃华道,“桃华,明日下朝时辰给江丞相带个口信,就说本宫身体已大好,让他不必挂怀。”
“主子,不可!”戊辰急忙道。
“为何?”褚清卿抬眼,犀利的目光直直看向戊辰。
一阵冷风吹来,青兰芝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因为……”戊辰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咽了口唾沫,“如若陛下得知此消息,必定有一番动作……”
“若是他尚有良知良能,自会庆幸本宫大难不死。”褚清卿浑身气场清冷,青兰芝不由自主地往卫莲身边靠了靠。
褚清卿似乎注意到青兰芝的小动作,便偏头微笑道:“今日劳烦二位了,稍后我便派人侍候,绝不会亏待兰芝姑娘。”
黄昏,倦鸟归巢。
卫莲将纸条塞进信筒,放飞白鸽。
“殿下,卫部主方才于南向传了一只信鸽。”桃华关上窗户,“可要拦?”
“不必,左右不过是报平安。”褚清卿手腕微微低下,素手纤细消瘦,指尖拈着卷宗,注视着画中的女童。
“这般说来,卫部主只是兰芝姑娘的师叔?”花夏歪头想了想,“她的师父为何不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