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兰芝沉默片刻,这姐姐段位好高,恐怕不是对手……不对、她哪里怕生了?
“我不怕生!”青兰芝连忙道。
卫莲低笑着,恰巧又落入旭日眼中。
“虽说长公主现下病着,但万不能短了礼数。”桃华看了看几人身上的衣服,便说道,“绛红,带客人去偏殿换衣服。”
“去殿下的偏殿么……”绛红有些犹豫,“我这些年在外头,手上功夫恐怕生疏了、侍候不好贵客,还是请其他姐妹代劳罢……”
“倒是我考量不周,”桃华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殿下身边可不能离人,那你去殿下身边侍候,我亲自带两位客人去更衣即可。”
绛红:!?
“不是,桃华姐姐……”
桃华转头看向戊辰,当机立断道:“戊辰,带她去长公主面前。”
青兰芝看着绛红被“拖走”,不禁咋舌。
原来,暗玉卫的尽头是桃华姑娘!
“首领!你怎么也跟着桃华姐……”绛红正要扬声,戊辰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绛红闭了嘴,戊辰低声说道:“你在外面是‘赎罪’了,可曾问过主子什么感受?”
“桃华姑娘给你制造机会,别不知好歹。”
绛红沉默片刻,擦了擦手心的汗。
天气转凉,庭院中的生机也渐渐消逝,只有花夏还在院中煎药。
见人来,花夏便向戊辰见礼:“首领,绛红姑娘,主子已等候多时了。”
绛红沉默着走近那间屋子,轻轻推开门。
“咳咳。”
听见咳嗽声,绛红的眼眶不禁湿润。
她没能照顾好小郡主,才令得长公主落下心病,她其罪当诛。
“于家门而不入,是要本宫亲自请你么?”褚清卿的声音还是像以前不喜不怒,难以捉摸。
绛红小声地吸了吸鼻子,抹去眼泪,从屏风后走向床榻。
“罪奴绛红,拜见长公主殿下。”绛红双手置于额前,行跪拜大礼。
良久,褚清卿只是叹气。
“平身罢。”
褚清卿微微抬手,强撑着要坐起,绛红慌忙起身扶住。
她眼眶微红,褚清卿扯唇微笑:“傻姑娘,哭什么?”
“许久不在殿下跟前,奴婢失态了。”绛红胡乱地把眼泪抹了抹。
褚清卿要下床,绛红赶忙将披风拿来给她穿上。
看见褚清卿出门,戊辰很惊讶:“主子,您、”
“平日里桃华拘着,总怕本宫受风,”褚清卿声音沙哑,几乎将大半的重量压在绛红那边,“我已许久未见外面的样子了。”
晟京的天已经暗沉了许久,哪怕是今天也没有阳光,一点点微风与病人而言都是刺骨的。
“阿兰!你站住!”
忽然,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偏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庭院。
“青兰芝!回来!”后面,卫莲提起裙摆便向外追去,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