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也不会告诉你!”贺宇想气死他。
“那个女警察呢,听说是你的老相好啊,东西是不是在她手上?”
“我不知道!”
老板见贺宇死活不松口,从车库工具箱后面提出来一个箱子,打开箱子,里面竟是满满一箱钞票。
“贺宇你看清楚了,这是能救你父亲的30万,我让你办件事,你答应了,先给你20万去救你父亲,办成了再付给你剩下的10万。要是不答应,明年的今日,就是的忌日!”
贺宇感觉刚才被打的脑袋开始流血,看着眼前明晃晃的钞票,曾经一身正气的他有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这5年来,警队的人除了给他派任务,从未去慰问过他的父母,出了事,竟然全城通缉,叫文化不高的父母着急上火。
但他心里唯一犹豫的人,还是林熙然。这钱一旦拿了,这辈子与林熙然应该再无可能了。
可万一呢?他心里带着侥幸,万一林熙然知道他的苦衷,反而理解他是个孝子,爱上他了呢?
人生能有万一吗?赌注一旦下了,就回不了头了。
见贺宇犹豫着不说话,老板知道他在想什么,觉得这买卖有戏,语气缓和的说,
“兄弟,大哥给你一句忠告,父母只有一个,而女人,千万不要那么执着,会吃大亏的。这样吧,这十万你拿着,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中午,还是这里,给哥一个答复。”
贺宇斜眼看着他,眼睛猩红。
大哥拍拍他肩膀,留下一句,别耍花招,消失在夜色中。
后半夜,贺宇好不容易挣脱开绳子,在车库里找了件还算干净的衣服,撕开,一半包住头,一半扎紧大腿。
他踉跄着走出车库,找到了一家凌晨就忙起来的包子铺,香喷喷的包子香味飘来,贺宇咽了咽口水。
老板一看这么一个裹得跟印度人一样还满身是血的人进店,吓坏了,赶忙问贺宇要不要报警或者送他去医院。贺宇摆了摆手说不要,只想要两笼包子,吃完就走。老板见状,也不想惹事,给他拿了昨晚剩的。
叮,手机来了短信。
从手机碎掉的屏幕缝隙里能隐约能看到是林熙然的,大概从消息提示中能读出几个字来:你在哪?小心….回来….处分。其余的根本看不清写的什么。
贺宇愤怒的将手机摔在地上,处分!就知道处分!我就私自行动怎么了?谁管过我!谁在乎我,5年了,有家不能回,有爱的人不敢说,谁能理解!他全身发狂似的抽搐,用头不停的撞击餐桌,好像想把自己撞失忆,或者撞进精神病院,就不用再承受这一切的不得已和痛苦了。
从前,他一直都觉得责任和担当是一个男人必备的,书上是这么写的,父母是这么教的,可是到了社会上,一切都变了,这是个没钱就寸步难行的人间,没钱,就要在医院绝望而死,没钱,到哪都要被人低看一等,没钱,哪还有眼前这香气扑鼻的包子。
有些时候,那些过去的日子,贺宇已经看不到坚持下去的意义,也许,拿着这钱,等待他的就是黎明?
他点上一根烟,掏出口袋钱包里林熙然的照片,看了又看,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上面说:得不到的热情就要适可而止,没有她更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日出东升,很快就来到了约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