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苒看她抢着把话说了,垂下头呼出一口气,摆摆手道:“都清楚了就散会吧,你们几个有课的赶紧回去上课吧,其他人可以暂时休息休息,大家都调整一下,这段时间辛苦了。”
一阵“不辛苦”、“桑姐也回去休息吧”、“应该的,应该的……”的客气话停息之后,桑苒拿起自己的手机也要离开,却因为低血糖有点站不稳,苗思思见状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桑苒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放进嘴里,倚着苗思思缓了好久才站好,朝苗思思递上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送你回家吧。”苗思思看着她没什么气色的脸,有些担忧。
“不了。”桑苒摇头,“你把我捎到火锅店吧,我要去看看我妈。”
苗思思叹了口气:“你,休想去帮忙啊,我和你说,你要是垮了……”
桑苒抬眸:“一个月,你吃火锅免单。”
苗思思不死心:“那也不行,你是实验组的主心骨……”
“今晚就免。”
苗思思认命:“你赢了。”
车停在“冉冉火锅店”门口,桑苒拉开副驾驶带的镜子,看着这张被试管,药品和实验仪器摧残的脸,打开手提包,给泛红的眼睛滴了点眼药水,又掏出几百年没用过的遮瑕遮了一下自己快要掉到下巴的黑眼圈。
终于把自己收拾出了个人样,桑苒拉着苗思思下了车。
晚上六点,火锅店这个时候生意最好,桑苒二人刚上楼就看见桑母坐在吧台后面,数着刚收的红票子,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抬眼看见自家女儿站在吧台前看着她,她把红票子收好,向两个人招招手,两人一靠近桑母就跟见了亲闺女一样拉住苗思思的手。
“思思啊,怎么有空来看阿姨啊,吃饭了没有?阿姨让厨房刚做的红糖糍粑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被晾在一边的桑苒不愿意了,一脸哀怨:“妈,那我呢,我也要吃红糖糍粑……”
桑母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嘴里飙出一串重庆方言:“你?你吃个瓜皮!人家思思都耍朋友耍了好几月喽,你个瓜娃儿一钻到实验室忙个没得完,男人的影儿都没得,你等到,你就好好等到切,你看看哪个男娃娃还要你的嘛。”
桑苒听的满头黑线,知情的都明白她才25,不着急结婚生子,现在正是创业的黄金时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都是三十好几的大龄剩女了。
“妈,我真的忙……”
“忙忙忙,那你好好忙,等你什么时候不忙了,记得带个男朋友回来。”
得,还是三句离不了结婚,桑苒也知道妈妈的性子,顶多唠叨两句这事就算过了,她妈一直挺开明的,关于结婚,她就象征性的念叨两句,只要桑苒能养活自己,不上门拖老妈赚钱的后腿,她妈也管不着她。
这顿晚饭,桑母很爽快的答应了免单,让苗思思想吃做什么随便拿,却把桑苒抓去后厨帮忙去了,桑母对苗思思的疼爱程度让桑苒曾经有一段时间一度认为桑母是不是背着她偷偷和苗思思做了亲子鉴定,苗思思才是桑家的亲闺女,而自己是当年抱错的。
好不容易干苦力让老妈满意了,桑苒才找到苗思思,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看她吃的满嘴流油,“早知道就不把自己打扮的像人了。”
“行了,快吃,刚烫好的,你最爱吃的黄喉。”苗思思夹起一筷子刚出锅的黄喉丝放进她面前的碗里,随即又开始边吃边看手机。
听着对方手机里不停传来游戏的声音,桑苒挑了挑眉,问:“看什么呢,这么吵?”
苗思思听她提这个顿时来了精神,“鲸落的直播回放,这几天实验室太忙了,我好几次没赶上直播,偏偏这个逼崽子800年直播一次,我只能补回放。”
“鲸落?”看着桑苒疑惑的眼神,苗思思赏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一天除了你的实验你还关注其他事吗?我上次就给你安利过,Whale fall,本名靳淑桐,一个打职业的,现在在TKT的一队做替补,亚洲新秀赛的冠军!而且你知道她多少岁吗?17!17!虽然还有一个月成年,但你知道她在亚服多牛逼吗!要不是还在上学没转正,去年世界赛的冠军还有别的战队什么事啊。”
桑苒不以为然:“打职业嘛,青春饭而已,现在神一点不稀奇。”
“你!”苗思思拿筷子指了指她,知道她一向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不知者不罪,苗思思也没和桑苒犟,自顾自地看回放吃饭。
“好啦,今天的直播就播到这里,老婆们晚安~”
当靳淑桐的声音响起时,桑苒微微一愣,这声音,好熟悉啊,好像在哪听过……
“思思,把这个主播……不是把这个选手的微博ID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