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命牌上都有风字,难不成是风家的傀?”黑羽喃喃自语,将两块命牌递给井犴,“还有,你刚刚为什么喊我杀了他?你们什么时候结的仇?”
井犴看着两块命牌,那块从斗篷人手里抠出的命牌,上面尤带着血迹。将两块命牌合在一起揣进怀里,“他杀了医师的徒弟。”
“一个小孩用得上傀来杀?”黑羽仍是不解。
井犴淡淡道:“那不是普通的小孩,那也是一具傀,很可能还是一具人傀。”
见到命牌那刹,井犴立时就明白了舒颜的身份,这世间惟有傀身上才会有这样的命牌。但舒颜又与那些凶残的人傀不同,大抵这就是他横遭此难的缘故吧。
黑羽对此接受的倒是平淡,他又蹲下身,翻了翻斗篷人身上的黑袍,“那这具是什么傀?这么不禁打,一下就死了,应该不能是人傀……退开!”
黑羽翻着翻着,发现这斗篷人的手突然化成沙了,急忙喝止了想要上前的井犴,他自己也被柳白玉一把扯开,远了离斗篷人。
三人就这样一脸惊骇地看着斗篷人慢慢化成一堆沙,被风吹散开,最后只留下一件黑色的斗篷。
“这,这到底是什么傀?”黑羽被眼前沙化的惊得呆住了,这几年他也杀了不少的傀,但死了能化成沙的傀,这还是头一遭见。
柳白玉放下挡在黑羽面前的手臂,“传信问问万顷楼。”
井犴走上前,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黑斗篷,见这斗篷下再无其他的东西,从怀里摸出火折子,丢到斗篷上直接烧了。等斗篷化成黑灰后,他才退了几步,走到黑羽俩人身边,“你俩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在查一个叫李用的人么,”黑羽一边说着一边从拿出一张折好的纸,“这两张,一张李用的画像,一张是小白在三子窑杀的一位傀的画像。”
井犴展开两张画像。李用的画像上是一张阔圆脸,吊梢眼,牛头鼻,厚唇豁牙,头发梳的规整,憨憨的笑着。那傀上的画像,是一副相同的样貌,不过头发凌乱,身上是一件破烂黑衣。
井犴将两张画像折起来,“这画像是哪来的?”
“明信堂给的,钱忠想给这李用找个媳妇,所以就留了一张画像。”柳白玉看了一眼井犴,继续道:“这傀的画像是我画的。三个月前,我俩路过三子窑时,听当地人说此地说出了只吃人的恶鬼,本没想多管,不曾想却在瓷窑山下遇上了,我们想着既然遇上了,便不能不管,于是将其杀了。但这傀有些奇怪,说是尸傀,可能言,说是人傀,却又实在无用,一打他就躲,呜呜咽咽喊娘救命。若他不曾害人,我们或许会放过他,可是他在当地已经吃了三人……”
井犴,“除了吃人,他还吃什么?”
“我们打听过了,凡是带血的牲畜他都吃。小白说他可能是失败的人傀,我们在他身体里发现了双子蛛的痕迹。”黑羽看着沉着脸的井犴,“这人是谁啊?”
井犴沉默了一会,“一位阿婆的儿子。”
黑羽,“要将这位阿婆接回春城照顾吗?”
井犴摇头,“算了,就让她继续等着吧,至少她的儿子还活着。”
柳白玉拍了拍井犴的肩,“接下来你要去哪儿?”
井犴,“公子本是让我送医师他们回春城,但现在就剩医师一人了,看他要去哪儿吧。你们呢?”
柳白玉,“锦姨让我们回趟村,说是冬衣好了。顺带替白哥问问钟爷,今年的三锋试炼,他们来不来。”
井犴,“白哥想让钟爷他们出面?为什么不让公子去问?”
柳白玉,“也不是非要钟爷出面不可,只是问问,没必要打扰公子。”
黑羽,“公子他们走了?”
井犴,“昨夜就走了。事关海川,耽搁不得。”
黑羽点点头,忽然道:“老雷那里有几个小孩儿,我前些天去看了,有两三个还算机灵。徒弟嘛,没了一个,再收一个……打我干什么!”
黑羽的话没说完,后脑就遭到重重一击。他捂着阵阵泛疼的后脑,一脸幽怨地看着柳白玉。
井犴竖起食指,冲着黑羽点了点,警告道:“关于这个孩子,不要在医师面前说的太多。”
黑羽立马用两只手捂着嘴上,向井犴猛点头,表示明白了。
柳白玉有些忧心忡忡道:“医师怎么会捡只人傀回来呢?”
井犴摇摇头,“或许缘分吧……那孩子挺乖巧的,而且看着跟我们之前见过的人傀,不太一样。”
说完,井犴又想起舒颜那张可怜巴巴的脸,是为了骗他离开,所以故意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