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星你怎么不把人祖上十八代都翻一遍呢,”月朗讥讽道。
“也未尝不可,”商陆神色认真道:“只是要费些时日,”
“哥!这……”月朗显然是不大赞同这个提议。
商陆抬手制止了似要跳起来的理论的月朗,“先听我说,”
“哦,”月朗蔫巴巴地坐了回去。
商陆将之前在云霁山时,钟老儿与乌麦推测当年初家老掌门离世很可能与初舍行有关一事说给楚南星和月朗。
“弑父!”听后楚南星震撼不已,“初舍行这样的人,竟会弑父?”
“人被逼到绝路,往往会做出超出常理的举动,”商陆淡然道:“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当年的初舍行是被逼到了何种地步,竟会弑父……”犹在震撼之中的楚南星,喃喃低语道。
“如果有人要杀你,你会怎么做?”月朗突然向楚南星问道。
“啊?杀我……”楚南星先是茫然了一瞬,然后坚决回道:“那自然是反击,”
“那若是你彼时力小,只能任其鱼肉呢?”月朗又问。
楚南星没有半点犹豫,“宁死不瓦全!”
“说起初舍行可能弑父的缘由啊……”月朗顿了顿,看向商陆问道:“当年莫家的人皮鼓,哥,你知道多少?”
商陆回想了一下,“听说过一二。当年中州兴养傀之风,这人皮鼓就是用来操纵傀儡的,”
楚南星没听说过人皮鼓,疑惑地左看看,右看看,“难不成当年这初家也养傀?”
商陆点头,“当年中州仙门养傀之风,就如现如今家中养只猫狗一样常见,不过初家养傀,只是听闻过,不曾有人亲眼见过,”
楚南星又问,“那这人皮鼓控傀又是怎么回事?”
“控傀之术,我所知仅有两种,一是以声,二是以味。”商陆解释道:“还记得月江城的蔷薇花吗?你当初说那香味古怪,很有可能那便是操纵那只地精的引子,”
“哦……原来如此,”楚南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向月朗,“这人皮鼓与初舍行弑父有何联系?”
“只是一种可能,”月朗谨慎道:“你可知当初这莫家的人皮鼓,取用的可都是至亲之人。杀女做鼓,杀子制傀,血亲的羁绊,被活杀时的不甘,全都保留在他们死前的最后一刻,而这样的傀以一敌百,”
“这样活杀成的傀,被称之人傀。莫家因此盛,也因此衰。”商陆等月朗的话停了后,接话补充道:“莫家开了这个先河,便有人争先效仿,失败者常有,成功者少有。郊外良田百顷,荒草千里,风调雨顺的年景,家家悬白绫。”
楚南星听完,前补后添,大致能串联起一桩悲凄的故事,人傀这样的威力巨大的杀器,人人趋之若鹜,或许当年那初老家主也未能抵挡住这以一敌百的诱惑,不然为何在自己儿子健全,仅仅只是行事优柔这一点错处,便从外领回一个孩子,且事事亲躬,让两个孩子朝夕相处,这一点实在令人怪异。
正如先前月朗说那般,假如当时这两个孩子面临即将到来的死亡,想必也如他所想的那样,宁死不瓦全!
自此,弑父的谣言,飘飘摇摇从隐秘的角落里传了出来。
以上,仅只是他从听到的故事中,以自己认为合理的角度编造出来了,虽看起来想那么回事,但事实真相到底是什么,恐怕只是当事人才知晓。
楚南星收回思绪,看着桌上的箱子,此时此刻,他唯一能确信的,便是这件事或许才刚刚开始。
“算了!”月朗豁然站起身,展了展衣袍,舒展了下双臂,“左想不出,右想不出,不如先去睡觉,等明天……”他说着用指着箱子,“天一亮,我就那个趁手的工具给你撬开!”
楚南星偏着脸看他,面无表情道:“可是它没有缝,錾子钻不进去,”
月朗用腿推开凳子,甩着手往门外走,“那我就用锤子给他砸开!”
楚南星无奈地摇了摇头,抱着箱子,似乎也打算走了。商陆见状,也跟着起来,“二更了,回去睡吧,”
楚南星走了几步,都已经到门口,忽然转过身,看着商陆道:“商哥,我把我的被子给你了,今夜收留我一晚呗?”
商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