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星几人目送初桐进了城,正要进城时,那群初家弟子中走出一人,双手捧着一红盒子。
见状,几人眼神疑惑地盯着那人。
那初家弟子径直走到楚南星马前,然后掀看盒盖,“少公子一路劳苦,家主略备薄礼酬谢,”
楚南星见了掀开的红盒子,眼都发直了……盒子里装满了黄澄澄的金条。毫不客气地收了那盒金条,进了门,就分给家里的师弟们,就连念生都分到了一根,月朗让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压在枕头下,明早一根金条,就会变成两根。
他的话,念生一向不是很信,将目光转向商陆跟楚南星。但这俩人又很爱逗小孩,于是在念生满是询问的眼神下,肯定地点了点头。
于是念生乐颠颠地捧着那根金条回了屋,郑重其事用布将金条包住,然后认认真真地压在枕头下。即使最后要去商陆屋里睡,他也不再抱着自己喜欢的布老虎,转而将这根金条移到商陆的枕头下,并且还把商陆身上的几根金条,一并压在枕头下。
念生对金条没什么痴念,纯粹就是好奇,金条一根变成两根,这种如同戏法一样的事情。在楚南星离家的这段时日里,白知礼带着他看了许多有意思的戏法。
看着念生兴致勃勃地睡去,商陆小心翼翼地掀起枕头的一角,默默了数一下金条的数量。孩童时的梦最易碎,所以需要有人守护。
在全城都沉入梦乡时,楚南星撑着疲惫且沉重的身体,给留守家中的几位师弟“谈心”。严格上来说,是听师弟们讲离家几年后,家乡的各种奇人异事,再将自己这几年的遇见的事,挑拣一些有趣的说给师弟们。
一场酣畅淋漓,又意犹未尽的“谈心”,终止于咕噜噜的肚叫声。及至此时,众人才发现夜已很晚了。
“走吧,去煮个面条吃,”楚南星从垫子上起身,扭了扭酸软的身体,“吃完就去睡了,有话明天再说。”
众师弟兴奋地附和,跟在楚南星身后,一窝蜂的涌进厨房,随后又被楚南星以人多手杂赶了出来,只留下三两个帮厨。被赶出厨房的人,也不四处散开,排排坐在厨房门前的石阶上。
“师哥,师哥……”
面煮好后,众人也不去饭厅,搬来一根长凳,放在厨房外,将各色炒好的卤子,摆在长凳上,端着面碗,就地吃了起来。吃到一半,白洛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闻声,众人纷纷起身,看向通往前院的石门。
不过一忽儿,白洛从门里奔了出来,有些慌张道:“有,外面,有人敲门?”
“敲门?”楚南星下了一步石阶,“是谁敲门?”
“这,我不知道,”白洛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听见敲门,就赶来告诉师哥你了,”
“走,看看去。”楚南星立即放下手里的面碗,带上两个师弟,跟着白洛往大门去。
若非十分紧要的事情,极少会有人在夜半敲门,搅扰主人安睡。所以在前往大门这一段路时,楚南星不免有些惶惶不安,大脑飞速的推想各种可能。他在中州的好友,寥寥可数,与他有过交情的人,也几乎没有,他身上唯一较重的身份,便是白家少公子这一个,但知晓他身份的,大多也不会毫无征兆,在夜半敲响他家的门…………开门见到初家人那一刹,楚南星的脑子宕机了。
而初家派人夜半敲门,仅只是传句口信,以及又送上一箱沉甸甸的珠宝。面对这不符合常理的举动,白洛几人也呆住了。
“师哥,师哥,”
“谁敲门啊?”
“师哥,你怎么了?”
楚南星拖着愈加疲乏的身体回到厨房时,留在原地的师弟,全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初家又送礼来了,东西就在前厅,你们去看看,有喜欢的就挑一件,”
楚南星的话一完,人群立时爆出惊讶且不解的声音。
“啊?”
“敲门的是初家人?”
“大半夜送礼?送的夜明珠吗?”
楚南星抬手拍了一下,离得最近的一位师弟的后脑勺,“去库房,把从家里带来的好东西,挑出几样,明儿我亲自给初家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