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纷纷散开,月朗同白知意一同出手,霜寒的白剑干脆利落的将索钩斩断,白知意则挥舞软鞭缠绕住两条索钩,侧过身子狠狠向前一掼,登时将两个黑衣人摔扑在地。
他们的反击显然激怒那群黑衣人,只见他们诡异般的扭动了下四肢,铁索倏然消失不见,仿佛随着他们的扭动,铁索化作自身骨一般。
此时天色已沉,寒风在平原肆意呼啸,卷起衣袍猎猎作响,痛失幼子的老鸟从不知的角落里发出声声悲鸣。
风陡然凌厉起来,昏暗不明的平原上只能瞧见衣袍翻飞,以及利刃相击的铮鸣,彰示被夜色掩藏住的波涛。
“嘭!”
一条不知从何处来的铁索缠绕在楚南星脚踝上。
楚南星一时不察,被铁索狠狠摔掷在坚硬的泥地上,眼前登时出现一片金星,未及他反应,铁索又将他向前拖行。
楚南星只觉得后背摩擦的快要起火了,其他三人皆被缠住,一时无法脱身来救他,只能靠自己了。
楚南星忙将长枪向前一抛,长枪稳稳地插进土里,在铁索拖着他经过长枪时,猛地挺起腰腹伸出手抓住枪杆,运力将自己被缠住的双脚勾弯起,随后双手紧握住枪杆横着身体旋转一圈,将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扯了出来,正是那领首之人。
那人漏了面,脚上的铁索也随之消失不见。
“起来。”月朗突然出现在身边,伸出手要拉他起来。
楚南星摆摆手,因刚刚的摩擦皮肉磨破了,两只手已鲜血淋淋,
月朗似不满的“啧”了一声,反身将长剑捅进不知何时已来到身后黑衣人的胸膛中。
未见一丝鲜血喷溅,他们只听见一声犹如利刃扎进草垛声音,长剑抽出,仍是亮白。却见那黑衣人倏的散开,就如同石碓般的散落倒下。二人惊疑不止,回首望去,白知意与初桐附近赫然散落着一架白骨!
一道疾风自二人耳旁刮过,楚南星应声而动,挥着长枪朝那道疾风砍去。月朗也察觉,应声而动,可已来不及。那人去势极快,只一呼吸间,尖利爪钩已抵上初桐的喉间。
风停了,连同楚南星也一并敛缓了声息,几人心中的惊惧不断扩大,此时,再迟缓的人也反应过来了,这队人马不能称之为人!
即使天色昏暗,楚南星也看清了将爪钩抵在初桐咽喉上的人,正是一直未露面的领头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只将利刃抵在初桐咽喉,未有下一步的动作,应是有转圜的余地。
楚南星当即就将身上的武器故意扔在之前那堆白骨上,收回手时,无意碰上藏在腰间的匕首,立时敲定了注意。
不动声色将匕首藏进袖间,朝前走了两步,谨慎问道:“不知这位阁下是何意。您若是怪我们杀了你的兄弟,大可冲我们来,何必冲着一个小丫头。”
那人恍若未闻,只有风吹起的衣摆在晃动。
见那人不语,楚南星也不敢轻举妄动,双方默默僵持着。
良久,久到楚南星已将匕首抽出一半,那人才半侧过身子,用一种似锦帛撕裂般的声音对楚南星道:“前方你们不得去。”
“前方?”楚南星疑惑。他们此时已经到了最北之地,只要过了这片平原便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云霁山。这人说的前方不得去,指的是云霁山?云霁山为何去不得,难不成,这群人所去之地同他们一样?
楚南星一边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一边暗下给月朗打了个手势,“ 素闻云霁山雪景绝美,我等相邀同游,阁下可否告知前方为何去不得?”
“哼。”那人从喉间发出一声冷哼,似对楚南星这一说辞并不信服。
只听他冷冷的肃声道,“去,便杀!”
“哪里是藏了什么宝贝吗?我听人说深山老林里最容易出稀世之物了。”楚南星装作有莫大好奇无知的问道,垂下的手迅速握拳。
掌心合拢之时,几棱冒着寒气尖头冰柱急速自耳擦过,朝那人身边的几个黑衣人射去。
与此同时楚南星脚下发力,随着白知意的挥出的长鞭化作残影猛地冲向前。
刹那间,在白知意的长鞭缠在初桐腰间,楚南星的匕首也已插入那人胸膛,溅起热血点点。
那人吃疼的闷哼一声,屈膝将楚南星顶开,随后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被尚存的黑衣人扶住。
楚南星被那人猛地一膝踢飞,若不是月朗拦了一下,他今天怎么也得摔断一条胳膊腿,待站稳后,同样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匕首上殷红的血迹,这是个人!
刚刚月朗使出的那几根冰柱又杀了两个黑衣人,此时局面转换为三对四,且领首之人还受了伤,他们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四人又聚靠在一起,握紧武器随时准备出击,却见那领头人在黑衣人的搀扶下,缓缓伸出手抚上胸上的伤口,似乎也在惊愕,自己身体为何会流出鲜红的血。
楚南星这时发现这人的手已然换了副模样,先前见到的是一双如枯骨有长长指甲的手,而此时,那双手清瘦修长指尖圆润,仿佛在短短时间里转换了一个人。
“哒哒哒。”
忽然寂野又响起马蹄声。
凭空而起的马蹄声,犹如芒刺在背,楚南星几人忙扭头向四下看去。
萋萋野草随风晃动,倒下的老树在黑夜里显得有些狰狞,再回首,那队诡异的人马已然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