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随身的布袋里,有他从饼摊上偷来还没吃完的半个饼子,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从里面掏出了那半个饼子,递了过去:“你吃点吧,看你好像好辛苦。”
幼年墨宇看着他手里的饼子愣了愣,接了过来:“那就,多谢了。”
于是乎,他给他饼子充饥,他替他以仙术疗伤。
那年的那个山洞,是两人所有羁绊的开始,那时候的半个饼子,让墨宇念到了现在,那是他此生唯一一次感受到的温暖,天穹水凌阁里什么都好,唯独没有温度,没有人情味,更不准有情感。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久了,他一直努力想去修改天穹水凌阁里的‘条规’,却一次又一次的被‘条规’重伤的原因。
“怕我会因此什么?”墨宇回过神来,发现临奕一直在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回答:“你怎么不说话?”
墨宇叹了口气,没打算回答,但临奕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回回有事他都是这样不说话,他都感觉自己跟墨宇之间隔着整条星河,他怕再这么下去,心意还没送出,两人便又恢复到之前水火不容的地步了:“有事你就说啊,不说误会会越来越深的!你到底在想什么!”
临奕真是快被他逼疯了,他一把拽过墨宇就抵在了窗边,红着眼睛看着他。
月色如水,清风拂来,墨宇的青丝被吹得随风飘扬。
他看着面前这个红着眼的傻子忽然就恍然了:他说的没错,自己总是默默做,悄悄付出,可是这种默默如果不被对方知晓,似乎毫无意义,甚至还会加深很多不必要的误会。
他看了看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就笑了出来,他伸手搂过临奕的腰,轻笑:“魔尊大人教训的是,本尊,受益匪浅。”
说罢,墨宇右手一挥,张开了结界,然后手腕轻轻一转,化出了那朵在冥界摘的彼岸花:“你感应一下。”
临奕本来被他忽然搂住就心跳漏半拍,又看他忽然张开了结界就更觉不安,紧接着在下一秒就见到了自己熟悉且‘念念不忘’的彼岸花,心中就更加愕然。
他看了看墨宇那一脸的笑意,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猜错,但还是听话的动念感应了一下,几息后,他瞬间睁眼,脸红心跳不止:“这,你...”
墨宇盯着他,点了点头:“现在你明白了吗?”
临奕瞪大了眼睛盯着他,满脸的不可置信:“阿宇,你,这是真的?”
墨宇看着他这副模样笑道:“你自己的彼岸花你自己不熟悉啊?”
临奕被怼得不说话了,他低下头涨红脸,半天才憋出几个字:“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