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见面就说起正事:“小侯爷了解这么多可是有什么建议?”
他在下班路上叨叨了一路,这还没完才入府聊,苍凌想了下措辞而后道:“付兄准备的很周全,但凡事总要讲究个天时地利,光有一腔热血也不行啊。”
苍凌不想太过委婉地去说这件事,因为他有心提醒付清不要对朝中那几个附和他的官员有太大期许。
付清像是猜到会有这么一话搬扯了扯嘴角,他双手兜着说起话:“我明白时和的意思,你定是想劝我慢慢来不急,但……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去耗,我这一生走到这个位子太过不易,如果碌碌无为一辈子岂不是白忙活了?大周正是鼎盛时期,如果错失这个机会,又得等到何时才能有机会去做?”
两人都沉默了半晌,苍凌终究还是没有泼冷水,反而起了敬意道:“那便去做,我会替付兄进言。”
苍凌的支持无疑是付清的精神良药,他一下变得不消沉,忙喝下茶水,说:“好好,有苍兄这句话就好。”
苍凌:“付兄可以把具体规划的内容再书写给我,我也能尽绵薄之力。”
付清离开时高高兴兴跟院子里练字的周祈远打了声招呼,苍凌送完客回来也在周祈远那头凑热闹,不得不说周祈远的字很漂亮,完全不像没怎么上过学堂的,想来是有勤奋学习。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苍凌职业毛病搬顺嘴将没写完的最后一句读了出来,就见周祈远笔顿了顿不小心错过一捺,那个‘君’字成了败笔,苍凌,“……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周祈远将写错的纸放置一边抽出一张新的垫上,说:“你答应了付清?”
从付清出去的那神情已然看出答案。
苍凌:“我觉得他那样的人完全不怕死,怕的是一死轻于鸿毛。如此我劝不了,人各有命吧。”
周祈远很同意‘人各有命’这句,说:“我会派人保护他和他家人的。”
苍凌:“可惜你一番心意,付清就算被太子弄失望也不会接受你。”
周祈远换了首诗写,低着头说道:“你看中他我就愿意保他,至于他愿不愿意,无所谓。”
“你看的开就好。”
话完苍凌忽而皱眉去看那跳墙下来的黑影,人靠近时周祈远第一时间扔出笔既而将苍凌护在臂后,笔力刚劲插进地几寸。
那人立在原地急道: “人逃了!”
周祈远不明所以苍凌先走了出来,蹲下去问道:“是谁?”
“是我们大意了,那人轻功太厉害躲进了京兆伊府,主子顾虑到您的身份才没有强入,不过公子放心他暂时命悬一线,只要断了京中药铺中的青莲草人活不过明天。”
“我说过人死了才给东西,断草药之事让你主子看着办。”苍凌起身。
死士道:“主子查过青莲草只有两家药铺和太医院有,京中的药铺我们尚能拦截但太医院……”
“我去,你进去换衣服别被人尾随了!”说罢苍凌要进屋冷不防被周祈远叫住。
“一起吧。”
苍凌没空跟人解释,只好答应一块走。
两人在跑飞快的马车上各怀心思,周祈远看着苍凌咬手指一段时间,终于问道:“要抓的可是偷换兵符的那人?”
苍凌心理焦急,没有清楚将事情来龙去脉告诉他只是点了头。
周祈远:“你雇的是哪里的人?”
苍凌侧首瞥见周祈远眼底杀气,就没有告诉,“你要灭口?”
周祈远:“人没杀干净逃到京兆伊府,他们要是早有准备反将一军你私下找人杀官员,那是重罪。那些人不能活着。”
苍凌不免为周祈远的这番言语感到惊心,他道:“我量他们不敢策反。”
“交易没做成本就没必要活着,你这时候再好心放过人只会送自己上断头台,到底雇的什么人?”
苍凌看着周祈远脸色越来越沉终究是瞒下只道:“我手里有他们主子想要的东西,他们不敢卖我,更何况你不能扯进来。”
皇室的人牵涉其中,要真东窗事发苍凌罪上加罪,不小心还会断送周祈远好不容易有的封号。
周祈远放弃追问,道:“既是京兆伊府的人,身手又好……”
苍凌:“是郭颂身边的那个黑衣人。”
马车行至宫门口,苍凌下地拢衣,道:“我去东宫,麻烦殿下堵住太医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