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安明显变得成熟,几月不见在外奔波,修安脸上的胡茬子浓密的快比得上毛发,周围的人只会以为两人是拼桌,因为这家面馆人总是那么多。
苍凌给两人都点了面,擦着筷子问:“你能平安我很高兴。”
修安虽然很想抱着苍凌哭累但还是忍住情绪说起正事:“夏春一次醉酒说漏嘴,当初梅七手下的人将逃命的秦年瑾抓回去时还有一个人逃走了,公子对秦年瑾身边的人可有印象深刻的?那个人能从夏春手中逃走轻功绝对好。”
苍凌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人影,当时秦年瑾羞辱他时身边有个得力助手,当时在殿中还与黄海卫过招完全游刃有余。
修安:“裴少诗入京属下一路暗中跟随,在此途中碰到一个黑衣人,他是趁夜来的当时没藏好跟那人交了手,要不是不能打搅附近玄羽军的人属下怕是要废条腿。侯爷出事来救援的玄羽军脱不了干系,此人恐怕就是秦年瑾留下来的死士。”
“他人往哪儿逃了?”
“离京不远,想来是任务没完成,他的目标是裴少诗。”
苍凌的思绪被上菜的小二打断,他没有与修安说清兵符的事,低头道:“这里说话不便,你晚上替我去趟黑市,回来的事暂时瞒着。”
修安拿过筷子:“听公子的。”
*
“客官这是您点的肉酱已经打包好了。”
窗口伸出手,小二将饭盒放上去,“慢走。”
街上原本溜达的人都忙躲雨,只有一辆马车从摊口驶过,车轮在地上碾出泥。
“公子到地了。”车夫将绳子系在树腰上,油纸伞撑开人慢步下了地,掏出银交给车夫:“辛苦了。”
车夫收完银子稍压低草帽,“目前无人跟踪,如果有意外小的会拦住。”
送他的人是赤风军中人自然信得过,苍凌颔首:“多谢。”
面前是一处寂寂无名的酒馆,门口立着一木上面用刀刮出‘桃李春风’四个字,苍凌抬脚进门,对着空无一人的馆子说:“这里可卖刀?”
“不卖,只卖糟糠酒!”
声音是从柜台里传出来,苍凌将伞放置桌上随意坐下来,说:“我要买刀。”
弧形柜台里冒出一个人头,男子将算盘哗啦啦摸了一回:“我这有很多刀,客官你是要哪种刀?”
苍凌将五指张开,说:“当然是越锋利越好。”
那头人一眼注意到苍凌食指上挂的红石摸算盘的手止住,他从柜台翻身下地往苍凌走来,苍凌将手放下,说:“事成后东西归你。”
男人这会很殷勤倒上一杯干净的茶,说:“您说要我们干什么?”
苍凌手上这红鳞石江湖仅此一份,是早年间一个盟主遗物,他生前给上一辈皇室干脏活,后来被恒亲王铲除,可那盟主留下来的人依旧分布在五湖四海,有此遗物可用来号令死士,准确来说这东西入了黑市,因为嫌少有人知晓具体来头被苍凌花些银子就轻松捡漏。
这间酒馆是书上提到的一处暗点,专门揽杀人越货的活,这里只谈钱财名利。
“查秦年瑾身边一个死士,单眼皮,武功在二流上,大概率轻功好。”
男人仔细听着,说:“成,要杀秦年瑾的人……公子姓苍?”
苍凌没有喝下那杯茶,冷眼瞧人:“这里只有顾客。”
男人颔首:“是小的多嘴。”
苍凌将手帕包好的金条塞进对方腰带,道:“等人查到了就马上提出去杀了,最好分块喂野狗,越惨越好。”
“得令,事成后希望公子如约将红鳞石送给小的。”
男人从木柜上取来一坛酒送给苍凌,“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