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凌不觉得奇怪,宫变一事早就涉及到太后,昭帝若不是顾及一个孝字,也不会饶她老人家活到现在。
“癫痫症发作去世的,太医院停药有一阵子了。”
“陛下还真是惯会借刀杀人,人要杀名声也要留。”
“冯陈玉这人如何?”周祈远突转话题苍凌先是‘啊’了一声,又想到周祈远身份,很客观评价道:“是个很不错的选择,朝中应该有不少人会拉拢他,殿下可以早想对策,此人若是不能为己所用……”
废掉这两个字苍凌不敢说出,站队虽残酷他也不该一两句要了人的命,更何况冯陈玉是个不可多得的朋友。
周祈远像是没被苍凌话中的点打动,反道:“就这些?”
苍凌哑然,难不成自己要说出八百个推荐词周祈远才肯屈尊去抢人才嘛。
换以前苍凌就算是惹毛了对方也要想法设法将冯陈玉给拉拢到周祈远阵营,现在就是个大写的‘无所谓’,周祈远如今的地位足以证明人在京中的光环够牢固,没有苍凌的辅佐人依旧能好好走下去。
苍凌:“当然,殿下可以不是非要此人,京中有才有谋略的多的是。”
周祈远目光紧紧黏在苍凌脸上,不放过他眼底任何一丝波澜,说:“看人内外都要斟酌,才华是里,外表如何?”
怎么您老选队友还卡颜?
苍凌:“姿色上佳,若是女子殿下大可以收在身边。”后半句是调侃。
“长得就像个狐狸精。”
“?”
苍凌真有点不敢相信周祈远居然会这么评价冯陈玉,说一个男的狐狸精是什么奇葩形容,正当他匪夷所思时突然手腕被抓住。
苍凌下意识道:“我没病。”需要看脉的是你。
周祈远手指力度大,捏着苍凌手腕,像是抓住什么很稀罕的东西,拇指在脉那儿揉搓,说:“苍凌,我们不要这个人了,好嘛?”
苍凌真想骂一句神经病,但怕惹到周祈远奇奇怪怪的怒点,好脾气道:“那是你的事情,人要不要看你自己。”
周祈远认真考虑道:“冯陈玉这人全身上下都是问题,我知道你钟意他,但我介意。”
苍凌:“我说了,那是你的事情。”
说到底太子上位顶多就是把苍凌贬谪了,周祈远当皇帝他又不能封神,说不定还是个卸磨杀驴的惨局。
楼道的石灯有些年头,时常燃不起火,此时外边完全黑下来,苍凌又没点烛牢内黯淡无光。
他起身要去够到案上的火折子,手腕力道忽然加重,紧接着一个黑影完全罩住了他,苍凌被逼迫后退,等后背完全贴上墙无路可退时苍凌忍无可忍吼道:“你犯什么病?!”
周祈远气息近在咫尺,温热吐在他脸上,苍凌却觉得咯骨的冷。
“你也发现我有病了?”周祈远叨咕,“章太医给我看了,说是幼年创伤造成的脑疾,但我一直在吃药。”
苍凌好不容易挣脱出手,要从旁抽开身却发现很吃力,他手碰到墙发现自己被周祈远双手囚在墙对角里。
横竖没有办法,听着周祈远讲什么童年创伤,很头疼道:“殿下放心,这不是病,你先放开。”
“是么?”周祈远语气带着疑惑,更多的是不信,他没有放开的意思。
“章太医的那些药我之前觉得很管用,但好像开始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