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声不断靠近,等那脚步完全停在面前,苍凌才开口,几经波折嗓子都变得低哑醇厚,
“让殿下失望了。”
两人的目光都淬了毒,硬是要将对方身上的肉一块块剔干净。
周祈远叹声说:“我明白你,让我失望的是靖北侯,不过你愿意回来我的确很意外。”他伸手轻搭在苍凌肩上,指尖细细摩挲过破衣口下的肉,语气也放的轻,说:“但不是失望,应该是……高兴。”
龚育见两人这般温柔搭话却觉得气氛很紧绷,感觉下一瞬两人就要掐架撕咬,猜测苗条刚露头就见苍凌将手上的铁链拷上周祈远脖子!
“退下!”
周祈远一出口所有侍卫都只好将刀插回去,铁链掐紧他的脖子,苍凌几乎是贴上自己的身费力保持掐死他的姿势。
周祈远被逼退,后背猛地撞上囚车,囚车承载两个成年男人力剧烈晃动。
他一只手拦在铁链内,垂眼对上苍凌赤红的眼睛,即便被掐的呼吸变困难他却生出一种病态的快意,甚至想把苍凌一起套在铁链里窒息而死。
“过来的这七天我没有一刻不在想怎么把你弄死,剁成肉酱喂狗都不够解恨!”
苍凌几乎是用尽了力锁紧链,看到周祈远额上暴起青筋剩余的那只手却覆在自己后腰上,他用力腰上的手捏的更紧。
周祈远却笑起来,呼吸紧促笑声很短但皮上挂着弧度,“好大的脾气,所以你想出来的办法是掐死我吗?可我死之前也有力气杀了你,我们一起死你就会开心吗……”
苍凌无心理会他的挑逗,克制自己的力度问道:“你有没有参与…”
如果说不是自己就会信吗?可他就是想听他说。
周祈远吃力的咽了口水,半晌拿出力气回道:“没有。”
说罢顿觉得脖子松了一圈,苍凌缓慢抽开手,眼底的情绪淡去一丝,他真切感知到自己也是松了口气,沉声:“不要让我发现你在说谎。”
苍凌拿开了铁链,周祈远却没有放开他,腰上的手渐挪到苍凌手腕上,力度一紧,说:“不骗你。”
周祈远将人拉上了马车,刚刚那一幕你死我活戏码结束龚育也是紧跟着舒了口气,召集手下离开场地。
大理寺内值班的钟小八早早请好章太医,候在门口许久远远瞧见马车便过去帮忙,到地才发现自己多此一举,周祈远一手揽在苍凌腰上,一手扯他胳膊绕上自己的肩膀,将人稳稳拖进屋子。
“这不去天牢?”张大石见状狐疑问,钟小八贴脸开怼道:“人治好伤进去才不会出事,你懂不懂?”
章真桦治疗完一番太阳已落山,寂寥的屋里只有二人。
事情来龙去脉没查清前苍凌相当惜命,强撑着眼皮拿饭垫完肚子才肯躺下去小眯一会,屋里点了很舒心的合香。
周祈远的手在香炉上撩了撩,而后走到床边掀开被角坐下,问:“味道呛不呛?”
苍凌像是即将干死的鱼扔回大海得到解脱,睡得沉自然听不到有人说话。
半晌感觉到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在唇上他才醒神过来,低眉瞧见是周祈远的指腹在蹭自己的嘴皮,上面抹了湿润的粘液,他甩开了周祈远的手,对方轻皱眉头呵斥道:“别动。”
软膏很快涂完,周祈远收回手摩挲着指腹间余温,“还有哪里不舒服?”
苍凌现在看到这张曾经有些‘嫉妒’的俊脸只剩下不耐烦,眼不见心不烦他闭上眼静静享受只有两天的休养日。
烛火吹灭,苍凌真正放松警惕入睡,压根没察觉身边有个人对自己虎视眈眈,周祈远听着他入眠呼吸声变匀称再坐在边上。
良久后手撑在苍凌脑袋边,俯身含住了他的唇,细细吸吮湿润的裂口顺着纹路舔舐,最后在他眼角落下一吻,像是安抚皮下碎裂的灵魂,本来化伤口的唇膏最终被自己添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