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与他一同外出,路过的考生颔首行礼,二人都是边回礼边搭话。
付清:“此次重点考的是时务策略,关乎日后官商经营,若能选出几个有才学子也可以放到计划中去。”
苍凌已有数日没能去上朝,关系到朝中如今政策走向是不够了解,但关乎经商定是离不开定远案子涉及的修改关税一事。
“十日后出榜,再后是殿试,到时再论不迟。”介于有公事在身付清浅谈后坐上轿离开考场。
出榜前朗常曲来了两回,一次是考试结束当天前来谢礼,还有一回是今晚,正是殿试前一日。
苍凌摸了摸茶杯,有些踌躇道:“定远事前后我已有一个半月没有上朝,不能给你实质性的建议,但你可以多看看关税修改那策子,背后的原因以及长久后的弊端好处都要考虑。重要的是结合实际切不可纸上谈兵。”
朗常曲恭恭敬敬听着尽数记牢在心,对苍凌又是一礼,说:“小侯爷的恩常曲定铭记在心。”
苍凌倒是很欣赏朗常曲这个孩子,虽然是十几岁的少年心性倒是很成熟,做事有条有理关键懂感恩,所以他能上榜并不意外。
苍凌:“我这些只是建议,重点还要看你的见识,日后若真在京中任官可要记牢初心。”
像他这般背景够清白的孩子在京中难免要经历太多事,今日是劝诫也是苍凌的一番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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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冗长,官服焚过香后张妈妈亲自给苍凌送来。
苍凌结上领扣,许是这阵子吃胖了腰处紧了些,张妈妈抖抖衣摆道:“回头再给凌哥儿修修,诶对了殿下的尺寸?”
苍凌那天喝的不省人事哪还记得问这事,他想想道:“他又不是去踏青用不了那么多衣服,回来再说。”
进宫的马车早早候在门口,还有四人小厮打扮的随从,都是留下来的赤风军中人。
路上修安嫌无聊剥起橘子,说:“这天气是越来越不好,也不知老爷在路上会不会遇到泥石流。”
去往关西的路不平坦又是土山杂道,年年都有泥石流爆发。
来到宫门处修安拿了伞,“今日这宫里怎么不见黄总督身影?”
苍凌:“应该是红鹰卫当班,你在这儿等我就好。”
宣宁殿朝会上昭帝念着折子,底下的官员附和着进言,苍凌靠在一边不知不觉中开始发神。
砰地一声茶盏落地,苍凌回过神见椅上的昭帝脸色渗人,再一看进言的人竟是秦年瑾,只见秦年瑾摘了官帽。
“陛下,赤州水路势力盆根错节决不是一个毛头小子能处理明白的事!”
也不知是谁提起的赤州水路事,朝间气氛逐渐微妙,中间出列的绿官拿玉笏的手在发颤。
昭帝笑一声道:“若没有你阻拦这赤州有何事解决不了?”
苍凌完全没想到几日不上朝从前至少人前和睦的昭帝与秦年瑾竟已经撕到这程度上,再看众人平淡的反应显然是习惯了。
秦年瑾:“陛下这是何意?”
昭帝推开刘茨新奉上的茶,道:“堂上摘帽,秦爱卿是不满意朕给你的这位子了?”
秦年瑾捏上帽檐,御前手握玄刀的黄海卫微微往昭帝位置移。两人一上一下中间好似拉开一条随时会灼烧的火线。
“陛下,臣只是觉得热。”他将帽子戴上,“彭虎从小任京官,对于地方不够熟悉,臣没有别的不满,恳请陛下换个人前往赤州任职,至少得是个镇得住水路几方商帮势力的人。”
昭帝说:“那你可有推荐之人?”
秦年瑾颔首道:“臣觉得沈尚书之子沈安就好,有背景有头脑,况且臣听说前些日定远案子忙的不可开交时,沈尚书就已经开始派人查水路,想来是做足了功课。”
突然被抬上断头台的沈丛一皱眉头,嗤道:“多谢秦大人抬举内子,只是他连手里的功课都做不完去实地调查水路这等大事实在是有心无余力。”
众人心里明晰着,沈安配不配不重要,重要的是沈丛私下派人调查赤州,昭帝伸手做出请的动作,说:“沈爱卿不妨说说这些天调查赤州都有何所获?”
沈丛出列,道:“臣的夫人一直嚷嚷着要去游玩,这赤州位置近又山水风景好,臣的确是打听到了许多绝佳观赏景地,陛下若要出去巡游臣甘愿当陪。”
昭帝不语,秦年瑾大笑一声道:“沈夫人身怀六甲怕是不能近些天出去观光,沈大人这准备的也够早。”
沈丛知晓秦年瑾疯狗乱咬人,剜了他一眼不再多说。
“陛下,定远草路一案臣有隐情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