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凌坐在床榻边用毛巾擦拭额头和脖子处细汗,最后再泡进热水敷在额头。
大夫进屋见榻上衣襟敞开一口的周祈远先是愣住,此刻照顾的人转头道:“看病啊。”
苍凌让开位让大夫探脉看病,刚好瞧见从外进来的修安,疑道:“你怎么回来了?”
修安踮脚看见榻上的人再道:“侯爷让我回来告您一声。”
他将苍凌往外拉了些距离再道:“前两日二皇子惹了陛下好大的气,皇后来求情就跟陛下起了争执,六殿下也是触了霉头当日去给皇后请安被当了撒气包,让他跪了有一夜。”
天气回暖夜里算不上冷但坏在这两日经常刮冷风。
修安满脸同情心疼起人:“六殿下本就生了病没好再跪一夜这身体怎么熬得住。”他又道:“公子怎么把人给接回来了?”
苍凌道:“林澈案子结束,他让我稍一断路然后突然发病,只好带回来了。”
一会儿的功夫大夫写完药方放了一包药问起话道:“小侯爷,这位公子可是有旧疾在身?”
苍凌:“前些日就染了风寒。”
大夫点点头道:“这位公子身体可不大好,长期性饮食调理不好,这风寒已经落下病根了,要想彻底治疗可得好好养上几年。”
修安给完药费送走大夫,屋外又开始起风。
苍凌端着煮好的稀饭尝试给对方喂几口,奈何对方没有意识门牙紧关,他吩咐下面人再做的稀一些。
第二碗端进来后他先将对方从被窝脱出几寸背后多垫几个枕头,这个姿势喂饭容易许多。
喂到底苍凌自己都想笑,一边毛巾给人擦嘴一边又端药忙的跟保姆伺候少爷一样,药一勺喂进去对方一滴不剩吐了出来,苍凌赶紧把毛巾抵在对方胸口上,衣襟浸湿大半。
“我真服了,少爷您这不喝药怎么个好。”苍凌自言自语又给对方擦衣襟,手指抓住对襟一侧右手上手擦药。
“干嘛……”
苍凌抬眼,周祈远半磕着眼,看来是他手劲过大人清醒了几分。
苍凌收回手道:“把药喝了吧。”
周祈远掀起被钻了进去,然后翻个身嘟囔道:“不要。”
不要?
还真成大少爷了,苍凌真是服气,他起身拽对方手臂将人翻了过来,语重心长道:“喝药再睡。”
一来一去周祈远头发乱成一遭,吃完饭脸色润气不少,这会儿都有力气半死不活地盯苍凌了。
苍凌的气势也差上床把人揍一顿,左膝盖都踩上了床。
周祈远眉眼轻弯,因为体虚语气有些软:“小侯爷请不要动手动脚。”
这话真耳熟?
苍凌顺着姿势坐下,手没忍住挑起对方下巴很是孟浪道:“那先喝药好嘛殿下。”
“……”
这股流氓劲在苍凌这张无欲无求的脸上显得更刻意的勾人。
周祈远推开对方手自己慢悠悠站直上半身,苍凌顺利将药碗递到本人手中。
对方可能是真被自己恶心到了竟一口闷掉,效果拉满,还把碗底展示一波给他瞧。
苍凌也是成就感满满,会心一笑下了床:“殿下好好歇着吧。”
隔日苍凌从主厅出来在阳光下垂起腰,自己的屋里摆樽大佛睡觉都得另选地,路过的丫鬟招呼道:“公子,六殿下请您过去。”
苍凌应声,一下打开屋门药味浓郁的不禁抬手捂鼻。
周祈远坐在床边低头正喝药,嫌药苦皱眉一次又仰头闷掉一大碗。
“殿下找下官何事?”
周祈远放下碗郑重颔首向人一礼,道:“多谢。”
他又送大主角一个人情!
苍凌淡然若素回:“应该的。殿下这病没大好之前就不要操劳其他事了,上回殿下说秋水居的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去实地查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