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沈砚柏强行转过他下巴,那眼中憎恶像细针一样密密麻麻扎着他的心。
“将军到底要作何?!”
“我只问你跑什么?”
“将军是高高在上的程安上将,我只是命如蝼蚁的无名小卒。今日是我不知好歹冒犯了将军府的人,我自得为我安危考量,这个回答将军满意吗?”萧褚安挣开他,“将军这般,难道就不怕九泉之下您的爱人心寒?!不过只是因为我和你已逝爱人长得像,将军这般纠缠与我莫不是起了什么歹念?您如此,如何对得起他生前对你的爱?!”
“……闭嘴!”沈砚柏被戳中心思羞愧难当,提起他脖子顶在墙上,“是……你不过是和他长得像罢了!如果不是和他长着一张脸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萧褚安涨红着脸抓扣他五指,喉间被挤压得上不来一点气,那加重收紧的力道让他眼前发黑,好像就要再次踏上死亡之路,他艰难道“……你、你要杀我……!”
那拼命索求向生的目光与他对撞,一瞬间,褚安死在怀中的景象好像重现,一桢桢再次清晰地在他脑海放映,沈砚柏猛然清醒,抽手的瞬间萧褚安跌落在地,他看着因方才攒力而有些发白的掌,五指抖得不受控制,“褚……萧褚安……”
萧褚安剧烈地呛咳,他再顾不上什么礼节,猛得一把挥开他手,“滚!”遂将他推到在地冲出了门。
侍卫见状纷纷拦住他去路,看着面前强悍精兵萧褚安绝望回首,早知这世还会与他纠缠他宁愿从没醒过,“将军想要小人的命便拿去,只求将军给小人个痛快,莫要让我受锥心之痛。”
沈砚柏苦涩地摆摆手,侍卫让开了路。看着那渐远而去的身影,他倏然笑了起来,心中自嘲又酸苦,大概酒喝多了,竟从他身上看出了褚安的脾性。
萧褚安出了沈府没多久后面便追来一辆马车,起先还以为是沈砚柏出尔反尔,侍卫忙解释——将军说路途遥远便命我前来送您回去。
萧褚安如梦初醒般地上了车,是啊……他要回云平镇,他是萧天夫妇的儿子,他该回云平。
高洼不平的路段颠簸得他毫无困意,剥开车帘后便与侍卫聊了起来,“大人贵姓?”
侍卫腼腆一笑,“公子抬举了,叫我小李就好。”
“李大人……”萧褚安笑笑。
“公子是有何吩咐?”
“看着小李大人年岁不小也是到了成婚年岁,娶媳妇儿了没?”
侍卫臊着脸“没、没呢……我要追随将军戎马征战、守卫疆土,没空和女儿家谈情说爱。”
“怕是上将不允吧……心中有了私情上阵还能无顾?”萧褚安轻笑。
侍卫反驳,“将军待我们很好。”
“是吗……如何个好法?”
侍卫回头打量了他一番,心忖只是同他讲些小事应也无关紧要。在萧褚安旁敲侧击追问下,他大致知晓了沈砚柏这几载动向。侍卫在兴头上,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他对未来的畅想,而萧褚安早已魂不守舍,只记得那句——将军抵着龙颜大怒谢拒了几次天子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