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褚安眉峰渐扬,“你调查我?!”沈砚柏既然着手调查自己必定是有所起疑,他开始懊恼自己如此情激。对面如芒刺背的目光将他来回逡巡个遍,像是要当众扒掉他衣衫,一丝一里地挑着他的破绽之处!
即便内心再强健也挡不住他这般直攻而上,萧褚安心中愤怒燃烧,恨不能上去给他两巴掌,就在两厢僵持不下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困窘的气氛。
“萧大哥!”
萧褚安虽不记得他是谁,可此刻他就是自己的救星!他连忙下了台阶去迎人,离开那修罗地,“贤弟!”
只见男人扭捏地拉起萧褚安的手,红霞满天飞,“萧大哥还记得我?”
萧褚安有些尴尬,佯装回忆起来“你是那个……”
“清文!我是张清文。”
“清文贤弟!多年未见你变化还真是大……不瞒你说萧大哥这几年身体不好,记忆差了些许。”
“萧大哥这些我都听说了,我和父亲一直想来看你,可惜不得空实在脱不了身。这不,父亲特命我今儿备上礼前来请罪。”
“贤弟这说得哪儿的话!大哥见到你就喜不胜收,快请进……”
迎着张清文进门时,萧褚安路过沈砚柏还故意将他往边上挤了挤,回头对着他比划口型看得出不是什么好话。
“见到你就喜不自收……”沈砚柏鄙夷地回味了遍他谄媚的语调。
“将……公子咱们回?”侍人问。
沈砚柏道,“回。后日晚间将这些送到萧宅交到萧天手上。”
“哎,是!”
沈砚柏放慢脚步叮嘱,“让盯梢那帮人小心点。”
“是,公子。”
八月三十日晚,店庆圆满结束,萧氏一家正在圆桌上用餐,就听下人来报将军府的人送礼来了。萧氏夫妇深感诧异,他们既不曾熟识也无任何交往何故送礼来?!可同时二人又受宠若惊,既是将军府的礼那就是程安上将的礼!能收到这等人物送来的贺礼,他们萧家简直荣幸之至!
萧天连忙放下竹筷,让将人请进来。
“爹,程安上将给我们送礼?”萧褚安实在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人会不介意用跟他一样的封号,他想自己前生也算花名在外恐无人没听过程安王的名号。
“爹也不知……先去厅堂看看。”
到了客堂萧褚安愣了眼,这几箱不正是那日沈砚柏命人抬的贺礼?!再仔细一瞧,果真是那几个侍人!
脑袋仿佛“轰”一声地炸开,程安上将!程安……沈砚柏就是程安上将!想起云夏告诉他的,现在的江东是程安上将的封地!萧褚安整个人都像僵碎一般,他听不清萧天与侍卫的对话,胸中只有团燥烈的火熊熊燃烧,他奋起一脚踹翻那礼箱,怒不可揭地让他们抬着东西走人!
萧天和夫人吓坏了,不知这孩子怎一下跟抽了风似的,又怕得罪将军府的人。只连忙命人将萧褚安带了下去,又对着几人点头哈腰地赔礼道歉。
萧褚安现在这身板也挣不过两个壮汉的挟持,挣了几下无果便只能放弃。他锤着上锁的格门,胸中闷火无处发泄,便一把扫翻桌上的茶具,夹着愤怒不堪的怒骂瓷器清脆地落地……!
狗娘养的沈砚柏!拾用他的封号是对他还有意思?装他娘甚的情圣!合着自己死了他倒是借此给自己造出一副情圣的架势,怕也是他心有愧对自己如此装装求个安心!自己从前当真是瞎了眼看上他!
萧褚安倒在床上喘息着愤怒,呼吸之间尽像喷着火焰!
为什么他们会相遇……?!为什么那日会在佛寺相遇?!若当时早出发一刻是不是就能完美错过?!萧褚安是悔得心生苦水,他当初是该听柳文徽的劝诫,若不是情'色昏头他又怎会死,可悲得至今连自己尸体在哪儿都不清楚!
沈砚柏今日能送贺礼送上门,明日还不知道能做出些什么!江东又是他的封地,自己现在不就是他圈中羔羊!
想到这他立马起身,抬头望向那扇透着日光的格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