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8.3
萧褚安转身拉着云夏要走,却早已来不及。那纤细的胳膊被大手一把就抓握住,几乎可以轻易捏碎。
“你、你是谁?!赶快松手!”云夏急道,“你知不知道我家公子是谁?我家公子可是……”
“云夏!”萧褚安阻止她未说出口的话,安抚道“我没事。”他拧着眉头抽出手,太他娘疼了!他现在的细胳膊细腿儿哪还经得住沈砚柏一个拿捏?!
萧褚安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人愈发粗重的喘息,他不敢回头,心如擂鼓搏动,“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说罢便转身欲要离开。
沈砚柏搭上他肩强行一把扳过身体,当那张脸再次鲜活地印入他眼,震惊、诧异、兴奋与激越迸涌而来!
刹那间!百感涌击大脑……他五味纷呈地体验着喜怒哀乐与悲欢离合在一瞬的变化,除了他,目光再无法容纳他物。
真切与臆想对撞,那种似真似幻的感觉让他大脑发懵发白。他只紧紧攥着那肩膀,不敢有一丝动作,怕太轻,像梦一样消失破散,又怕太重,弄疼了他的细皮嫩肉……
目光触及让彼此心潮如水海涌,情丝恨缕在波涛之下交织不尽。
萧褚安努力平复自己,他强自云淡风轻,摒压着一切面容上情绪。刚欲开口肩上那手就被云夏拍掉,她跻身挡在自己面前,一副浑然无畏的样子,掐着腰还有点恼火道,“喂!你是谁啊?我家公子说了不认识你怎么还有硬赶着要相认的?!”
“你……!”随行侍卫要戒训的话被沈砚柏抬手阻止,那如炬灼人的目光恋恋不舍收回,聊表歉意后重又抬眸去望他,道“贵公子丰神如玉与我相识一故人实在相似。”
那口中每吐出一个字都狠狠痛击着萧褚安的心,抓揉捏拧着他的脏器,让他苦无言表!
他没想到自己一个死透了的人还能重生,没想到重生后还能碰到这个人……他觉得自己前世死得是一点不亏,一场生死轮回让他看淡贪嗔爱憎。也得亏老天垂怜,又给了次他新生的时运,无论爱恨他都不想过多纠缠……欠他的也算还清。
“云夏,老夫人在等我们,走了……”萧褚安扯了扯暗地里和那随行侍卫斗勇的丫鬟,只将身后那人视作空气一般头也没回地转身离开。
平静的面容下是翻搅的巨波,酸涩苦楚搅得他口生胆水。
三年……整整三年……一千个日夜流转,沈砚柏已完全褪去当初少年的青涩。他握捏自己手腕时重而有缓的力量,欺压而近的身高,那副急迫激涌又克制的神情,带给他的是成年男人的气质压迫,今日若是自己只身只怕难以脱困。
想到这儿他不免偏头看了眼丫鬟,寻常人家的公子身边随陪的不都该是侍卫和书童,怪异的是自他清醒后这两月来身边就只有女随从。
云夏察觉到他目光,有些不自在地脸红起来,“少、少爷?”
萧褚安轻咳一声收回视线,淡道“云夏,贴身伺候本少爷的就只有那些女随?”
“……不够吗?”云夏忙道,“少爷若是用着不顺手,回头我同管事讲,让他再找几个伶俐的。”
“……”萧褚安蹙眉,目光在她身上扫荡徘徊又回望自己,他的意思是‘男女有别啊!’。他一个男人,近身伺候的都是些女随从哪能行的方便?!可惜云夏睁着一双圆溜溜又无辜的大眼没会到他的意,在主子直切的目光扫荡下猛得抱住胸前,像只受到侵害的兔子。
萧褚安眼前一黑,扶额道“我的意思是……有没有男侍?”
云夏尴尬地挠挠头,左顾右盼地小声道,“少爷,您身子刚好,现在不是在老爷夫人面前提及这个的最好时候。”
“为何?”
“……少爷你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