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好像不可控一般,见不得萧褚安受伤难过,恨不能代他受之身体上的一切痛楚。
眼眶很热,有什么东西在止不住地流。他与他十指交扣,埋在臂间的颈首传出呜咽。
“啪——!”的一声响,小通草“哎呦”一声捂着脑袋转过头,刚想出口成脏,一看是师父,连忙哀声求饶,“师父——你打我做甚?”
“你在这里看什么?”
“沈公子说今晚要和我住书房,我想看看他为何进去这么久还不出来?哎呦呦——”
决明子拧着他耳朵将他拉离开。
“师父快松手,徒儿知错!徒儿疼!”
决明子甩袖撒了手,小通草便趁机溜之大吉。
沈砚柏只觉得身体像碎裂一般疼痛,耳朵却灵敏地听见大火燥烈燃焚物体的“噼啪”响声。他想嚎哭却张不了嘴,想推开压在母亲身上的房梁却动不了手。他大口呼吸,黑烟滚滚却呛得他咳嗽不止。
在分不清现世与否的困境中,那绝望的苦楚似有一点减轻。他睁开眼,入目便是那张令他日思夜梦的面容。
是萧褚安。
沈砚柏有丝惊诧,但很快他便安下心来。
褚安来救他了……
他躺在萧褚安怀中,像是开了天眼一般纵观着他想要解救自己。
“……你不能救他!……留着是个祸害!”
沈砚柏拼了命想看清那阻挠之人,可在这尘烟四起的环境中那温暖的胸膛令人格外安心,他疲惫极了,贴着那跳动的心膛便昏迷地沉睡过去。
他知道,褚安一定会安然带他离开。
沈砚柏一阵哆嗦醒来,恍然惊醒方才又是一场梦。
他望着榻上沉睡梦乡的萧褚安,困惑与疑虑横生不减。
萧褚安为何会出现在沈家?若当年是他从火海将自己救出,为何隐瞒真相不愿告诉?!那看不清的阻挠救治自己之人到底是谁?还有沈家的火……此番种种,其中必有蹊跷!
他越想理清越理不清,跟乱麻一样怎么都解不开。胸中闷得气堵得他难受,伸手摩挲着萧褚安脸畔,起身在他唇上吻了吻,遂出了门去透气。
翌日,沈砚柏策马赶到集镇。他信鸽传书回幽州,让他结识的昆仲找个可靠的探子秘密来南滇,他即一时半会儿抽不了身,那便派人先去探查一番。
等他扬鞭回山,远远便看见院子里的萧褚安!
沈砚柏欣喜,挥打马儿的力道不由得加重,“……褚安!褚安!”
萧褚安听见了遥远的呼唤,马儿撒蹄的声音由远及近。他站起身想回应他,可这刚更迭了新血的身子软绵绵的没什么力,就是叫喊也没什么力道。
小通草安慰道,“萧公子不必担心,且待你日后养养,身体定是能恢复如初”于是他接替萧褚安,遂喊了起来,“你家公子醒了!萧公子醒了!”
由于马儿跑得太快,沈砚柏兴奋地差点从马背上摔下。他迅速调整好骑姿,紧攥缰绳挺直身体,以此保持平衡。
此刻,心潮如海涌澎湃,不断冲击着他无法平复。他只想飞跃至萧褚安身边,将他紧拥怀中再也不撒手!
这一刻,他算是理解了人们激动之时泪会夺眶而出。滚烫炙热,洋洋洒洒地消失在风中。
爱意如潮,将他卷吞沦陷却亦甘之如饴。
他跃马而下,飞扑着将他紧揽入怀。
两人红着眼眶,像是知道彼此这些时日的折磨。他们无言,只用cs表达热切的思念,在对方心中搅出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