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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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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如白纸样虚弱地躺在床榻上,咳得心肺都跟着颤,上气不接下气的。要说点不吉的话,那模样真像是时日不多要去了。

沈砚柏端来汤药将他扶靠起,轻舀一勺吹温送到他唇边。

萧褚安启唇,干涸的嘴唇接触到水剂瞬间被浸润,他闭眼微促眉头,怨道“真苦。”

“良药苦口利于病,殿下又不是小孩,道理该知道的。”

萧褚安笑了笑,“你喂,我倒是愿意多喝几口。”

对于这些言语肢'体上的骚扰沈砚柏已经司空见惯,只要不是太过分他是能忍则忍。

“身体是殿下自己的,喝与不喝为得是你自己”他不动声色地嘲讽,“若殿下真爱惜身体,现在又何必成这样。”

萧褚安看着他那满脸清傲的模样,若不是他现在身体不佳,真想把人按在身'下好好艹一番杀杀他的气性。

他轻哼一声,即便手无缚鸡地躺在床榻上,却还要嘴硬说出威胁性十足的话,“沈砚柏,本王终有一天要把你上的心服口服。”

手中的玉碗被猛得攥紧,沈砚柏胸口起伏剧烈,他刚欲怒火中烧,就见萧褚安没命了似地咳嗽起来,那声音牵扯心腑,他整个人蜷曲着,喉管心肺仿佛有数把利刀在割划。他看着那般痛苦煎熬,咳得满脸涨红仿若即将窒息。

沈砚柏连忙扶起帮他顺背,方才的那点火气也被惊慌担忧掩盖。他是有些厌恶萧褚安,但自己的命到底是他救下来的。只要他还活着,自己就该尽所能去回报他这份恩情。

片刻,萧褚安终于缓和,躺回踏上后便有气无力地问了句,“你说,本王这次是不是熬不过去了。”

沈砚柏拿着巾帕替他擦唇边药水,缄默着不知要如何回答。太医院的太医前些日子刚来瞧过,这风寒其实说重不重,说轻不轻。搁一般人身上那是几副中药的事,可搁他身上这事就谁都拿不准。

半天,他张口说了句,“殿下洪福齐天,会安然无恙的。”

萧褚安侧头看他,“难得你开金口”他轻挥了挥手,“下去吧,本王乏了。”

沈砚柏替他掖好被子,轻轻退出关好了门。

萧褚安纵使让他生恶,可现在这般缠'绵病榻他看着亦是心揪可怜。走出不远后身后屋中又传来咳声,他驻足回首看了眼,瞳眸深邃晦暗不清,续又离开了。

夜半,房中烛火摇曳。

沈砚柏挑着灯火翻阅一本本老旧医籍,他寻着止咳祛寒的方子,次日一早跑遍城中医馆去买药方,回来再亲自放在炉火上熬煮。

连喝几日药贴,萧褚安终于尝出了味不对劲儿,起初沈砚柏还愿不说,问了柳文徽才知晓——他这几日夜夜查阅药书到三更,跟大夫沟通用药医情,城中药馆没有的药引他便亲自外出采摘。

萧褚安听后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只是自那天起,病况的确逐渐好转起来。这场大病让他卧床足有一月有余,甚至连他都一度认为自己会逝在这个寒冬。

好在初冬的阴冷转瞬即逝。

暖阳当空,柔和温暖的光芒照射在萧褚安脸上,他靠在圈椅里,脸颊看起来明显因病消瘦不少。

他正沐浴着阳光小憩,隐隐就听身边有脚步走近。他知道是沈砚柏,人走路的声音各具特色很容易辨别。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声响,他懒散地睁开眼,撇向身侧的人问道,“何事?”

沈砚柏从怀中掏出信纸,禀道“殿下,江南西道勤安王府有来信。”

萧褚安瞬间精神起来,连忙接过信封打开。他看着来信,面上展露出掩盖不住的灿然,欣喜言悦,“王姐有身孕了!”

萧褚安旋即开怀朗笑,“本王要做舅舅了!太好了,太好了!”他高兴地从圈椅里起身,来回踱步道“快!去把柳文徽叫来,本王有要事找他。”

“是,殿下。”

先前说先帝子息稀薄,仅有两女。避讳地讲萧意卿便是和当今天子有同命相连的地方,那就是都有位身份低卑的母妃,宫里众人更不敢议论她们产下孩子后都离奇地去世。

太恒不同带把儿的男娃,自出生就注定往后活得艰难,她一直是由宫里的嬷嬷抚养长大。萧褚安与她有交集是在母妃离世后,两个无依无靠仅有父系血缘的姐弟惜惜相惜依。

在那深宫大院里,太恒也不过是长了他几岁而已,明明是个自身难保的主儿,却尽所能护着这个弟弟。直到几年前出嫁,先帝才给她封邑太恒。

幸得王姐婚嫁了个好夫婿,萧褚安也算安了心。

太恒时常往王府来信,前些日子正好他病了,还记挂着王姐怎么好几月不回信封,今儿看了才明了,原是前些日子家中安胎,坐稳了才来分享这一喜事。

他给王姐回了信,想着去一趟江南西道看望看望她。这事他并未在信中提及,想给她份惊喜。

萧褚安想起前些日子的病疾,自小他便被告知人生寿数不过二十有余。他不知道这一天会在何事到来,或许明日又或许后日,他总是贪生怕死,想在这有限的日子里活得恣意无拘。

这次的大病让他更加生畏,他怕自己就这么死了。他想着,王姐嫁去江南西道已有三载,一千多日未曾相见仅靠书信来往,若再不去相聚一面,他怕自己以后都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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