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吃了离县上远的亏,等县太爷想到飞鹤镇的时候流民已经控制不住了,镇上大大小小的商铺关着门,路上,台阶上,屋檐下,穿着破破烂烂的灾民躺在一起等待死亡。
然而这些只是一大部分人而已,还有的身强力壮的男人们凑在一起□□略,镇上人心惶惶,不说晚上,就算是青天白日也都是不敢高声说话。
村里倒是还好一些,各个村子都召集了不少年轻小伙子挖了陷阱在各个村口,村长也派人日日守着这些入口,不让生人出不让生人进。
这才十月中旬,天气就凉下来了,天一冷,粮食也少,若是再不管不顾,飞鹤镇怕是要出人命了。
封了村子,梅时淮也有一阵子没有去镇上了,也不知道是如何了,但是现在好歹是不愁吃穿的,梅阿爹阿娘早就买好了粮食,其他的东西也不缺。就是秦朗月要是想吃什么就有些难了,梅时淮到底是疼人,借着打探消息的名头去了趟镇上。
阿娘怕晓澜的布庄出什么事情,嘱咐梅时淮去他小哥儿哪里看一看,带了两袋子粮食去。
梅时淮怕路上显眼,特意穿了破烂的衣衫,脸上也扬了土,但到底是吃饱的人,和那些流民根本不像。
好久好在布庄在镇子边边上,流民少一些,梅时淮特意绕的山路去了周家布庄。
梅时淮悄悄地敲了门,是哥夫周旭开的,见是他来连忙把他拉进去了。
“二弟快来,赶紧进屋坐。”周旭将梅时淮带到堂屋里,转身进屋叫晓澜出来。
“二淮,怎么这个时候来?家里没事儿吧?”梅晓澜关切的问着。
梅时淮摸了摸文儿的笑脸,对小哥儿道:“没事儿,我来镇上打听打听消息,连给你们送粮食。”
说完将怀里藏着的两个大布袋子拿出来递给哥夫。
晓澜点了头,周旭收下了,现在镇上粮食太贵了不说,主要是那些粮铺根本不开门,买都买不到。
梅时淮今天送的两袋粮食正好,起码还能撑一段时间。
梅时淮不敢多待,怕误了时候,他还要去镇子里边瞧一瞧呢。
“我走了。”
“干嘛去?让你哥夫带着你去,有一条小道,没什么人。”梅晓澜叫住抬脚就走的梅时淮,抱起文儿给周旭使了个眼色。
随后哄着文儿道:“走,咱们去看看舅舅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我要跟着爹,跟爹出去玩。”文儿已经懂事了,他爹爹已经骗不了他了,在梅晓澜怀里挣扎非要下来。
梅晓澜顺势把他放下来,自己朝屋里走,头也不回的道:“去吧,你去吧,让你爹带你去,碰见拐子你就老实了。”
夫夫两个给小孩子讲过拐子偷小孩的事儿,文儿明显是怕了,捏捏自己的小手又回去找爹爹了。
没了跟屁虫,周旭和梅时淮也没有了后顾只有,两人速度又快,小路也偏僻,没一会儿便到了镇上。
这么偏僻的小路连的也不是什么人多屋多的地方,但好歹还能打听个事儿。
镇上人都足不出户,梅时淮和周旭等了半天不见人影,实在没有办法敲了门。
开门的人是一位老先生,先是在门缝里四处打量了一番才开门问他们话:“哪里来的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