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一起来,村里就有人过来传话,说村边河已经漫到对面田里了。
梅阿娘心头一惊,没想到昨晚下的那般的大。
随后,梅阿娘叫了全家人上山去看看有没有危险。
梅家就住在山底下,要是雨下的急那就把家冲了,房子没了是小事,人要是出了事说什么都晚了。
好在山上树多草多,坡也缓,水都被吸进地里去了。
家里没什么事儿了,下着雨也出不去做不了什么活,这天还闷热闷热的,秦朗月生着了火,抱出屋里的被子衣裳准备用火烘干。
梅时淮在堂屋里搭架子,时沣哥找过来了,“走,拿着铁锹去一趟河边,村长怕水淹了里边的田,让咱们过去看看。”
“行,等我把架子装好。”梅时淮加紧了手上的动作,竹子架子一会儿便好了,上手推了推摁了摁没有乱动,梅时淮才去了东屋和收拾衣服的夫郎说出门一趟。
秦朗月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让他穿好蓑衣,又给他找了一件旧外衣让他穿上才放他走了。
没了帮手,秦朗月叫上晓沄一起来,两个人快速的把被子衣服搭好,在底下生了炭火。堂屋里太热两个人往晓沄屋里去了。
晓沄这几天都比较忙叨,主要是忙着绣嫁衣,晓沄一点也不理解,明明是两年之后的事情,但是阿娘总是催,现在绣好了等出嫁的时候花样就不时兴了。
所以她这几天都是偷着玩,阿娘一说她,就绣两针,不说她赶紧就赶紧玩一会儿,以前都是出去找小姐妹玩,现在自己玩都能高兴个好半天。
秦朗月拿起她绣的衣袖来,布上一块祥云不像祥云的白线团在一起,秦朗月没有忍住笑了。
“嗯?”晓沄瞪大了眼睛,小哥儿笑什么,真的很丑吗?
“还行,还能进步,不是无药可救。”秦朗月说完回了自己屋里找了几块碎布来,想给晓沄练练手。
“看着,记好了,现在多练练”,秦朗月用绣绷子弄好,凑到晓沄跟前让她看清楚手上的动作。“我以前跟你一样,觉得时间还长着呢,不着急这一会儿。谁知道玩着玩着就剩三个月了,还一针没动呢。”
“啊?但是小哥儿的嫁衣那么好看。”晓沄接过秦朗月递过来的家伙式,十分认真的按照小哥儿教给她的方法绣。
秦朗月看着她缝了两针,帮着她找好位置,偷偷的告诉她:“我那时候比你笨,都是我阿娘摁着我,早上半天晚上半晚,熬的我眼睛疼。”
“你啊,还是平日里下功夫吧,不然到时候有你哭的。”告诫完晓沄,秦朗月起身去堂屋里看架子上的被子和衣裳。
夏日里的东西都薄,烘干的也快,秦朗月收完自己的便让晓沄拿她的来晒。姑娘们都爱干净,衣服换的勤,所以晓沄不少的衣服洗了都没有干。一听小哥儿叫自己,连忙放下针线收拾衣柜里的衣服。
春天阿娘刚给她做了一件鹅黄的短褂,她平常最喜欢,就因为洗了不干,已经好久没有穿过了。
也是梅时淮昨晚说烘一烘,秦朗月才想起来有这个办法,用点柴火总比湿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