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刺激和气氛?”景义摊手,“拍卖会一直都是这样,听说有些地下拍卖会很危险,随时都会有人暴走和攻击其他人,甚至打劫。”
“有机会去看看。”何清的第一想法并不是有危险,而是有机遇,他们修真者就是在危险之中寻找各种机遇。
“我也很感兴趣,我去打听一下哪里有,到时候通知你。”景义刚说完大厅便暗了下来,这是拍卖会开始了。
何清也没有再和景义说话,最后他那棵药草以高价卖出,他起身和景义回到后台。
但此时房间里面换了一个人,那人站起身笑呵呵地说:“两位好,我是这里的经理。”
何清脸上带着笑容,但让他脸上的疤痕更加扭曲,他坐下来:“请问为什么换人了?”
经理观察了一下他们:“其实有人想再出价买那种药草,还想和你们长期交易,我是代为通话的,放心,我们并没有泄露你们的位置。”
景义看向何清,那个人应该是段臣晖,这就是何清今晚的目标人物,那段臣晖买下药草的交易也只是把钱从左口袋塞进右口袋而已!
他记得何清登记的星银账号就是段臣晖的账号!段臣晖的账号就是最高机密,如果不是段臣晖亲自去中央塔查根本查不到人!!
景义恍然大悟,何清真是太黑心了!而且这算是伪装夫夫的情趣吗?
“我要先见见人。”何清还是得看看是不是真的是段臣晖。
“好。”经理松了口气,这才抬手用终端通知那边的人,“将军,我们在007室。”
“……”景义,没眼看了。
何清摸了摸自己的脸,给自己和景义再扣上一个面具。
已经易容了的景义十分无语:“你害怕了?”
“阿弥陀佛,多一重保障,小心驶得万年船。”何清双手合十。
“小心什么时候翻车。”景义取笑他,“还有,改改自己的口头禅吧,要穿帮了。”
“了解。”何清立刻把双手放下来,此时背后传来开门的声音,何清背脊一紧,回头看过去。
段臣晖推门进来,杨凡跟在后面。
今天段臣晖穿了一件休闲服,手肘上挽着外套,那双墨蓝色的眼底下还泛着一丝残余的星光,像一汪深邃的寒潭。
何清看向段臣晖的衣服,那件外套湿了一大片,应该是沾上了喷水池的水。
经理马上走过去,但不敢扶段臣晖:“将军,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何先生,旁边那位是京先生。”他又对何清他们说,“这位是段将军,我相信你们都认识他。”
何清站起身:“幸会。”
段臣晖看清楚何清的面具后有些意外:“没想到那么快又见面了。”他伸出手来,“幸会。”
何清笑了笑把手放在胸前,微微弯腰,他可不敢和段臣晖握手,这一握不就暴露了?像段臣晖这个级别的人手感是很厉害的,可以通过肢体接触感知到很多信息。
段臣晖略一想便明白,随意地收回手,对他点点头,走到单人沙发那边把外套挂到扶手上,坐下。
“何先生,京先生,我对你们的药草很感兴趣。”段臣晖单刀直入,不去打听他们的其余信息,“不知道你们还有多少?”
景义拿着茶杯一个劲地喝茶,虽然他易了容,但他比何清更容易暴露,和将军的交谈就交给很靠谱的“何先生”吧。
何清摇摇头:“很抱歉,这种药草需要特地环境生长……而且生长缓慢,将军需要的话我这里还有十株。”灵草动不动就几百年上千年才开花结果,人类根本等不起,不是他不想帮他们。
段臣晖沉思片刻:“原来如此,剩下的那十株我都要了。”
“好。”何清把剩余的蓝灵草拿出来,这也是他在那个秘境发现的,蓝色的花朵一串串,像圆圆的灯笼,还会发光。
段臣晖拿过一株观察片刻,确定没错之后放下花朵:“你们是在哪里发现的?”
何清笑了笑,开始瞎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上次我们探险的时候冲进了一个虫洞里,好不容易才活着回来。”
“虽然有些冒昧,但能不能告诉我大概在哪个位置?”
“在黑河带。”何清也是做过功课的,黑河带是很危险的地方,黑河带的前方不仅有虫族出没,还有一个陨石带。
段臣晖微微敛目:“确实很危险,何先生胆识过人。”
“将军过奖了。”何清淡淡回道。
段臣晖又望了望蓝灵花:“按照交易规则,我用两倍的价格买下。”
经理马上把一个电子球拿过来:“那请将军刷卡。”
何清看着段臣晖拆卡,接着自己的终端就响起“叮”一声,他拿出来看了看,一二三四五……很多个零。
他笑着站起身:“那我们先走了,告辞。”
再不回去真的要赶不及婚礼了!
段臣晖也站起身:“有缘再见,如果何先生再找到这种药草可以再联系我。”他望了望时间也有些着急了。
“一定。”何清点点头,转身出去。
景义笑了笑也跟着出去,他们两个明天就要结婚的人,结果晚上还在这里溜达看拍卖会,他都要替他们着急了。
何清走出去后又望了望时间:“快点载我回去。”
“上车。”景义打开车门。
*
另一边,段臣晖也坐上了停在外面的悬浮车。
杨凡开车:“将军,你今天走了太久了。”
“没关系。”段臣晖略略皱眉,揉了揉麻木的膝盖,在实力相当的人面前他不敢松懈。
“将军我可以去查他的信息。”杨凡又说,他们有权力查国内的所有人。
段臣晖思考了一会儿,看向外面的灯火:“那你去查查。”
“好。”杨凡想了想,“其实所有3S的人我们都知道,包括联邦的,还包括外星人,将军心里有对上的人吗?”
“没。”段臣晖顿了一下,“他太年轻了。”
“确实。”杨凡叹了口气,帝国内最年轻的3S就是将军,其他国家的都比将军老,那个人的身份更值得让人深思。
*
车辆很快便回到了将军府,并和另一辆悬浮车对上。
段臣晖一皱眉,走下车,对面的人也走下来,和他大眼瞪小眼。
“将军你去了哪里?”何清有些心虚,决定先发制人。
“这话应该我问你。”段臣晖扫了一眼大门口,反问回去,“你现在才回来?”
“我约了朋友玩,是最后一次单身狂欢。”何清与时俱进找借口。
段臣晖审视了他片刻:“我还以为你逃婚了。”
“怎么可能?那会被全国通缉的。”
“你也知道?”
两人四目相对,心里同时想,幸好赶回来了。
操心的管家推门出来,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将军,何先生,你们再不换衣服就赶不及去婚礼现场了。”
“咳……将军,为了不让大家误会我们两个都逃婚了还是快点吧。”何清马上原地复活。
“那快点吧。”段臣晖点头走进去,走到荷塘旁边时扭头望了一眼,见到一池白莲花,他忽然想起那个人,虽然通身是白色,但芯子却是黑的。
管家走在前面,先让他们吃了早餐,然后把他们拉去了打扮。
何清穿上一件红色西装,为了喜庆他还在自己的发带上缠了一个华夏双喜结,双喜结随着他的走动而摇摆。
段臣晖看着十分醒目的绳结觉得有些晃眼。
“站着别动。”
“怎么了?”
何清不解回头。
段臣晖右手撑着轮椅扶手,按着额头:“你晃得我眼花。”
何清连忙跑过去:“将军不舒服?”昨晚将军可是走了很多路,应该是不舒服的。
“没事。”段臣晖把他胸口前的红花摆正,“时间差不多了。”
何清扶着他起来,两人走出去,坐着悬浮车前去空中花园,空中花园是婚宴的举办地点。
何清突然心里有些紧张,今天毕竟是他的新婚之日,人生有三大礼,满月礼、婚礼和葬礼,他掐指一算,感觉和段臣晖的联系紧密了一点。
何清默默念经,这也是无可避免的。
段臣晖似乎看出他的不对劲:“你很紧张?”
“你不紧张?”何清反问回去,盯着段臣晖冷峻的脸孔,段臣晖的眼睛其实是墨蓝色的,不仔细看都分辨不清楚。
段臣晖把双手放到扶手上,靠着椅背舒展身体:“没什么好紧张的。”
何清低头看着他的手,段臣晖把手放在扶手上时是在思考,这次还放了两只手,他笑了笑把捧花凑到他的鼻子前:“好闻吗?”
“嗯?”段臣晖发出疑问。
何清笑笑:“阿弥陀佛,人生大事不外乎出生、结契和死亡,紧张才是正常的。”
就算是全星际最杀伐果决无坚不摧的战神也会为此而紧张,那他自己也紧张也人之常情。
何清略略安下心。
“你也说得对。”段臣晖侧头看着他,并没有因为被揭穿而懊恼,他确实有些紧张,这大概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