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维斯曾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林邱尔,两虫一起长大,一起训练,一起考入军校,连霍尔维斯都得承认,他是一个很优秀的虫。
他进了军部之后,不断的上战场,攒军功,短短一年就当上了中尉,这个时候的霍尔维斯也不过是少尉而已。
可是突然有一天,林邱尔告诉霍尔维斯他要和王旭结婚了。
要说这个王旭,霍尔维斯也是知道的,一个平民雄虫,打小就跟在林邱尔屁股后面“哥哥,哥哥”的叫。两虫算的上是竹马竹马了。
霍尔维斯不由得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怎么劝说林邱尔。
林邱尔可太了解霍尔维斯了,看他皱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邱尔在霍尔维斯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王旭对自己怎么怎么好,怎么对自己保证这辈子只娶他一个,企图得到好友的祝福。
“我以后会努力攒军功,当上将,我一定会对雄子很好,然后我们会有一个虫蛋...到时候可以让你给我的崽当干雌父...然后我们...”
年轻的军官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霍尔维斯也不由得被他感染,暂且放下偏见笑着说“祝你幸福。”
很快,他们结婚了,刚开始王旭对林邱尔确实不错。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王旭对林邱尔动辄打骂,变得和之前判若两虫。
林邱尔疲于现状却无力改变。
霍尔维斯想找他谈谈,也总是被他找借口躲开,无法,霍尔维斯只能以工作为借口,去办公室堵虫。
怎料,林邱尔进门看到霍尔维斯就转身想走。
霍尔维斯眼疾手快的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林邱尔的胳膊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霍尔维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手拉住他的手不许他挣扎,一手向上抹起他的袖子。
只见他的胳膊上交错着或新或旧的伤痕,猩红的,狰狞的,密密麻麻,看不到一块好肉。
很难想象以军雌的自愈能力,这些伤口能留到今天,是用了多大力气。
霍尔维斯额头青筋暴起,赤红着双眼,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打你是不是!虫屎,他居然敢打你!他怎么敢!”
说着霍尔维斯松开握着林邱尔的手,就想出去把雄虫狠狠揍一顿,却被林邱尔挡住了去路。
“别去了,就算你去了又能怎样呢。”说着林邱尔的眼里涌出泪水,无力的靠在门上,“你是对的,霍尔维斯,你是对的...”
身体慢慢下滑,林邱尔坐在地上,无声的流着泪。
两虫一站一坐,都沉默下来,寂静在室内蔓延,好半晌,霍尔维斯开口道:“你们离婚吧。”
“离婚?”林邱尔重复到,这在虫族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但林邱尔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我们可以离婚。”林邱尔果决且理智,并不被这个社会所裹挟。
晚上,两虫一起来到一家律所,里面的律师听到他们的诉求之后表示爱莫能助。
他们不信邪的寻找下一家律所,一家又一家,无论律所大小,他们都会进去问一问。
最后一家小律所倒是很愿意帮助他们,只是他们翻遍了法条,最终得到的结论是,除非雄虫做出伤害虫蛋的行为,雌虫才有可能申请离婚。
不平等的法条轻而易举的击碎了一个雌虫的希望。
离开律所,林邱尔坐上飞行器,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他想,如果有下辈子,他一定成为一个立法者,帮助所有被困在家庭的虫摆脱牢笼。
后来的后来,林邱尔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然后再也没有出现在军部。
霍尔维斯有心想管,但这是他的家事,霍尔维斯不好插手。
霍尔维斯再次收到他的消息是三个月后,林邱尔给他打了电话,光脑短暂的响了一下就安静下来,霍尔维斯觉得不对劲,回拨过去却无虫接听。
霍尔维斯立刻起身开着飞行器向林邱尔家驶去,到了门口,霍尔维斯抬手敲门,没有回应,他直接抬脚踹开了门。
“林邱尔!”霍尔维斯大喊着他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他快速跑到林邱尔的卧室打开门。
眼前的画面却让他被定在门口,林邱尔睁大双眼,赤裸的躺在床上,身上全是青紫的痕迹,狼狈不堪,脖子上的抑制环似乎要嵌进肉里,现在还在兢兢业业的工作。
血和一些不明液体遍布他全身,身下的床单早已被血浸透,甚至有血顺着床单不停滴落,“滴答滴答”的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如果不是他一头蓝色的头发,霍尔维斯几乎要认不出他。
地上还躺着一个雄虫,是林邱尔的那个雄主,他双手死死捂住脖子,企图阻止血流出来,却只能是徒劳。
霍尔维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林邱尔,死了?
霍尔维斯僵硬的向林邱尔走去,却被地上的虫抓住脚踝,雄虫嘴里还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是想求救,
霍尔维斯一格一格的扭动脖子看向他,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定定的看了他两眼,直接一脚将他踹开,这一脚力气很大,直接将王旭踹飞出去,砸在墙上,王旭挣扎两下就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