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硕虽然说了很快就回来,但事实上已经过去了三天,仍然没见到他回来。
他不在的时候,周律过得还行,除了不能上网、不能联络外界之外,他至少还能看看电视。
只不过就算看个电视,都恨不得有八个人一起守着他,他只有回房间的时候是没人守着他的。但是他知道,门外、窗外肯定要比他能看到的人还要多。
孟硕是花了大价钱雇人来看着他的。
周律大多数时间是在看电视的,这是他唯一能接触外界的机会。但是新闻里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不过就算是这样,周律也不会放弃。
电视看累的时候,他就会回房间里。不过他根本睡不着,他一直都在思考,究竟在哪里见过孟硕呢?
他能记得也就是在大学里,可是他吃的每一顿饭都是他爱吃的,并且有一次竟然有一道他只在小时候吃过的东西。
那个东西可并不常见。
据说,那是他老家的特产,但是周律一次都没回去过,他对老家没有任何的印象。再想起来他那些亲戚,那些没有见过的亲戚们,他们一家和老家已经没有任何联系,这点周律可以完全肯定,就连他爸妈出了意外之后也没有任何的亲戚蹦出来要钱,难道他们还能时时刻刻盯着他家,直到完全没有人才出来争?
再说了周律也没有钱,除了那套房子,他几乎没有存款了。上学的时候钱除了上学就贡献给了电竞设备,后来好不容易不搞电竞了,准备挣点奖学金考研去,孩子又来了。
哪样不是烧钱的?
那套房子其实也卖不了多少钱,房子算不上多大,其实位置也算不上多好。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这帮人真是为了这套值不了多少钱的房子而来,可是按照法律,第一顺位继承人也是谷权锦,怎么也轮不到他们这帮八杆子打不上的远房亲戚。难不成这么多人一起来,还真准备直接跟谷家去抢?
再怎么说,谷权锦也不可能应付不了一群刁民。就算他应付不来,警察总能摆平一切。
所以这一切无论怎么想,逻辑上都说不通。
周律躺不住了,出去转一圈。
他只要出去,身边就得跟着一帮人,就好像他是什么超级巨星一样。这些人也不跟他说话,反正就是跟着他,让他不习惯也得习惯了。
这是周律第一次看这别墅的大院子,院子里真的很大,除了孟硕种的树和花,后面还有一片菜园。
别墅前面可以说是种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这会儿正有几个人蹲在菜园里摘着什么。
周律觉得有意思,于是就走近去看看。几人抬头看到他都吓了一跳,立刻就要离开。
周律出声拦住了她们,“等等等等,我每次吃的东西都是在这里种的吗?”
稍微上点年纪的那个人没有回答,年轻点的女孩还是忍不住回答了他的问题:“有时候也是先生拿回来……”
她刚说一半,旁边上了些年纪的女人就打了她一下,接着拉着她,对周律道:“先生,我们先回去了。”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害怕他,似乎接近他就会发生了什么非常糟糕的事情一样。
不过周律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老家的特产不可能种在这里,也不可能是别人拿来的,那只可能来源于孟硕。
但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并不是个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这种已经记不起来、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事情。
周律干脆绕到别墅的后面,他终于看到了那个只在楼上才看到的泳池。
这个泳池非常的大,水看起来很深,周律的心里升起一阵莫名的恐惧感。
周律确实不会游泳,他没接触过水,也没想着要去学个游泳,似乎在他的生活里压根就没有过游泳的这个概念。之前没多想,现在却忽然觉得这种想法有种刻意的回避,就好像他非常抵触这件事一样。
可是他为什么会害怕游泳呢?
与其在这里探究问题的答案,还不如去直面它。
周律慢慢走近泳池,这个时候周围的人还没想到他会做什么。接着,周律就直接跳了进去。
水在这一瞬间就把周律包围,但是他不会游泳,只能一直的下沉。本能让他开始挣扎,但是水很深,至少周律没办法扑腾到水面上,憋气让他的大脑都开始变的空白起来。可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想到,这是一种熟悉的恐惧感,他曾经在哪里经历过这样的溺水感。
接着他就被人捞起来,这应该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短到水才刚刚呛到周律的鼻腔里。
原来是几个跟着他的人把他捞了起来,他们的动作太迅速了。周律咳了几声,嗓子也有点沙哑,“是孟硕叮嘱你们,我如果跳下去就立刻把我捞上来吗?”
这帮保镖一样的男人可没有刚刚那个小姑娘好糊弄,他们从头到尾也没说过一句话,即使是周律问了,他们也没有回答的打算。
他沉下去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而且他确定自己沉得很深,就算会游泳的人也会花一点时间才能浮起来,但是这群人就像是认准了他肯定不会游泳一样,很快就做出反应把他给捞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