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是不是在躲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接着面不改色地反问:“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再说你又没有做错事,我为什么要躲你?别想多了,好好学习。”
我是如此笃定他不敢摊牌,既然当初像个贼一样偷吻,说明压根儿不敢坦白。
“那天老师没睡着吧?不然我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沈风扬一向不爱绕弯子,他被躲着的这段时间日子很煎熬,将过去每次见面反复回忆,企图找到自己的错处。
而除了那天之外,再没有任何逾矩的言语和行为。
犯错了就要道歉,被讨厌了就要问明白,朴素的价值观贯穿在他整个人生中。
当然不在乎的人除外。
他用了十二万分的诚意,“对不起老师,那天偷亲你是我不对,我应该在正式告白后,经过你的同意再亲。”
?
什么逻辑?什么自信?我满脑袋问号,你跟我告白我不给你俩嘴巴子让你滚回去上课,我还同意?
如果不是面对面能看到沈风扬的表情,我一定会觉得他是在阴阳怪气。但事实上,他应该真是这么想的,先跟我告白,我也肯定会同意,完事儿我俩顺理成章一顿亲。
我请问呢?
我都给气笑了,东西也不收拾了,我抱起胳膊审视地看着他。
“你哪儿来的自信我会同意?行了你也别解释了,那天和今天我当你跟我开个玩笑,以后别再提起,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给了他个台阶下,作为师长应该大度!
谁知道有人给了台阶还不下,非要闹得难看。
“我没有开玩笑。”
沈风扬的表情很认真,“我真的喜欢你,不然为什么每次你直播都看?”
他还倒好,皱着眉一脸不解地看着我,好像我多蠢似的。
受不了了,还能为什么,你闲!你闲的发慌!我哪知道为什么!我那么多粉丝,那么多死忠,都是真的喜欢我,我都要跟他们在一起吗?!
我磨了磨后槽牙,跟这小破孩子说不通,只能拒绝的更直接些。
“好了你的喜欢我知道了,我不接受,你可以走了。”
我冷下脸。
沈风扬并未被我的冷漠击退,而是很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我不行?”
苍了天,跟带孩子似的,我总算知道小时候薛哥看我是什么感觉,熊孩子都该揍!
“你是我的学生,而且我们差了八岁。你明不明白八岁是什么概念,意思是我在你这个年级,能交八百个女朋友时——你才读小学三年级,甩着鼻涕吃辣条,每天玩儿捉迷藏呢!你说为什么不行?!”
我感到疲惫,从身到心,这是一种呼吸都虚弱的疲倦。
“我小时候不流鼻涕也不吃辣条,从三岁开始就不玩捉迷藏了。”
沈风扬还怕我不信,当着我面给她妈妈发消息,让长辈证实。
我无语凝噎,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三个字:“不必了。”
看着挺帅一小伙儿,怎么做起事儿来这么癫啊啊啊啊,我也要发癫了!我说这些的重点是你有没有流鼻涕吃辣条吗嗯?我关心你几岁不捉迷藏吗?嗯?
我已经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来应付他,给他指了指办公室的门,“出去,你这样是在骚扰老师,再不出去我就叫保卫了,晚点会通知家长。”
沈风扬弯了弯唇,“老师你不用恐吓我,在爸妈知道我喜欢你后,我已经进同性恋治疗医院接受了三个月电击。”
我顿时瞳孔放大,他说的云淡风轻,但我自然知道那种医院是什么样的存在,住院第一件事就是签署死亡免责协议书。
他接着说道:“不要同情我或者怜悯我,这都是我单方面的一厢情愿,是我该受的。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你都有那么多伴侣了,再接受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介意。”
我瞪大了双眼,他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