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眼,阴恻恻地看着他,“你几个意思?”
“小知你别生气,我不是想关着你,太晚了出门不安全,明天你想去哪儿我送你。”
段铮然说的可怜兮兮,好像多关心我一样,反倒是我无理取闹了。
怎么感觉有点熟悉,这他妈不是戚聿桉那厮常用的手段吗?什么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段铮然你有这学习能力怎么没见去搞科研呢?
常言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四密马赛。
折腾一晚上我真是累了,没力气再跟他们纠缠,面如死灰地对他说道:“卧室在哪儿?”
段铮然指了个方向,我游魂一般往那边飘,管不了了,天王老子来了我都要睡觉。
我躺在床上,根本不知道外面两个人因为谁陪我睡觉,争了起来。
50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闭上眼,床头灯“啪”地一声被打开了,闻声望去,戚聿桉爬到了我的床上。
这又是演哪出?我真没精力跟他纠缠了,不是装好哥哥吗,现在又是在干嘛?
头痛欲裂地闭上眼,理都不想理他。
但我不理他就偃旗息鼓那也不是戚聿桉了,腰上搭了一只手,伸进T恤内摩挲敏感的皮肤。
我闭眼忍耐。
但这只手见我没有出声,变本加厉,一路游走到胸口,掐住了胸口,在指腹中揉搓。
“哥哥,请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再也无法装睡,攥住他的手甩了出去。
“不睡了吗?”
戚聿桉轻轻地反问。
“哪儿敢啊,再睡下去您的手还指不定出现在哪儿呢。”
我阴阳怪气的嘲讽他,不是否认吗?不是装模作样吗?这下儿是彻底不装了?
“听上去小知气性很大,勾y哥哥不成就要离家出走吗?还自己买了套房,想搬出来住,那哥哥现在满足你好不好?”
我没穿裤子,他的手隔着薄薄的四角裤揉捏起后臀,我满身的鸡皮疙瘩浮起,下意识往后躲。
见我躲开,戚聿桉再次开口,却不是对我说的,“不来吗?那么我就一个人独享了。”
我察觉不对,才发现门口还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段铮然一步步走到床边,我从未觉得他的身影如此恐怖过。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不行,我不要……我不要……”
隐隐的猜测浮现,我害怕地缩起身子,不停地摇头。
两道身影越来越近,我怕的赤脚就往床下跑,被人握住脚腕拖了回去。
51
这两天的爱,快把我这辈子的都做完了。
不用去看中医,我都知道自己肾虚,之前被他们弄晕时第二天还神采奕奕,至少精神头足,现在感觉随时要驾鹤西去了。
随便指了个人让他抱我去洗澡,他们还想再做,我呵呵冷笑。
“做吧,反正就是个斐济呗,我哪是人啊,我哪有自己的想法啊。”
两人偃旗息鼓,最后段铮然抱我去洗澡,戚聿桉收拾床单。
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我以为我会沾枕头就睡,睡得很沉,但辗转反侧,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我被几个人争抢,分别拉着我的四肢,五马分尸的痛苦醒来还心有余悸,我擦掉额上的冷汗,睡衣也打湿了背部。
去洗了个澡,水流从头浇下时,突然觉得像是置身又黑又暗的水潭。
一直追逐的人恨我,真心以对的人践踏我,明明说了爱我的人,却还是可以和别人分享我。我真的很差劲吗?
我是废物,没人要没人喜欢,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呢?好像没什么存在的价值。
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优点,也难怪不值得别人好好喜欢。
心里蓦地一痛,一种难以言说的疼痛从心底蔓延至四肢,一阵一阵悲伤涌来,我竭力想压制住那股酸涩感,却怎么也压不住。
我蹲下身来,紧紧抱住自己,身体的力气逐渐被抽空,前几天同段铮然喝的那杯冰饮也化成热泪,从眼眶中流出。
可以挽回吗?能挽回吗?我们,他们,能变成从前的样子吗?
我哭的停不下来,身体里的悲伤像是海浪翻腾,让人胸口闷窒,喘不过气。
我咬住指节,留下深深牙印。我只想有人陪,我错了吗?我只想跟他们做好朋友,我错了吗?我活到现在,是一个错吗?一个私生子,是不是本来就不该诞生在这个世上?
水流淋到身体,耳边只有大雨落地的声音。我眼眶发红,吸了吸鼻子,长长吁出了口气,把一切说开吧,说完最后想说的话,我就离开这座城市。
懦夫也好,逃兵也罢,令我伤心的事物,我只想远离,看不见就不会想起了。
我穿好衣服,等到眼睛不再红肿,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