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一览无余。
最后除了厕所,就是几间卧室没看,手里兜里空空如也,这可不行。
因此我一改往常,拧开了卧室的门,是陆洄主卧旁边的一间。
此前我从未看过。
“咔嗒”一声,门开了,没锁。
我推开门像逛公园一样走了进去,却突然瞪大双眼止住了脚步——
墙上挂着一副巨大无比的油画,色彩夸张,笔触大胆,真实到栩栩如生,可以看见肌理糜丽,仿佛伸手可触。
这是一幅人像,裸体。
如果画的不是我,我一定会夸他一句画技高超。
洄哥真是高雅。
“你都看见了啊。”
陆洄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情绪难辨地开口。
这不废话呢嘛,这么大一幅画摆在面前,看不到才有鬼了。
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解释。”
陆洄搂住了我的肩膀,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是一种死囚等待良久的斩首终于降下刀闸的感觉。
解脱。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
“算了,你不知道。”
“我喜欢了你七年,从高中到现在,守着你,不敢碰你,不敢暴露性取向,更不敢表露心迹。这幅画是高三毕业那年画的,我一直藏在自己的房子里,跟随我换住处。”
“你知道吗,这间房我从没锁过。”
陆洄声音很低,有很多复杂的情绪。
“我既期待你打开它,又害怕你打开它,既想得到一个答案,又怕答案不是我想要的。你会懂这种感觉吗?”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对你有一万颗真心。”
就在这个时候,陆洄也不忘拉踩其他人。
房间内传来淡淡的香气,我闻着十分熟悉,想了一下这不是陆洄常喷的拿破仑之水吗?又看向大床,铺着湖蓝色的床品,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陆洄顺着我的视线看去,解释道:“有时候太想你,我就会在这个房间睡。”
大床正对的是我的裸体油画,这个“想”恐怕不那么单纯吧!!!
我表示看破不说破,大家都不尴尬。
对于他的表白,心里没有涟漪是假的,这么多年兄弟再怎么样都有感情,只是我的这种感情肯定不是陆洄想要的。
不知道怎么回复索性逃避,我用沉默作答,陆洄也识趣地没有逼问,房门重新被关上。
一个上午就在他健身我追剧中度过,看的是陆洄新拍的大男主古装,台网双播,昨晚刚更新两集,口碑收视都相当不错。
我本来说了要回家,陆洄说了一箩筐好话让我再陪陪他,说自己好不容易休息,过两天又要进组,跟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了。
我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左右回家也没什么事,便同意了,但跟他约好,明天铁定让我回自己家。
这个家不是曲宅,而是我新买的房子,还一晚上都没住过。看别人搬家都会请亲戚朋友过来暖房,我知道自己就别想了,准备到时候买两串电子鞭炮意思意思。
下午陆洄画画,我负责在网上选购今晚吃火锅的食材,由于洄哥好歹是个顶流,超市采买的设想化为泡影,本来我还想学学怎么挑菜呢。
天色渐晚,外面变成墨蓝色,云彩丝丝缕缕飘在空中。菜品全部摆在了桌上,陆洄将火锅底料倒进锅里,打开电磁炉,就算是准备妥当了。
我看着丰盛的一桌美滋滋地拍了个照,又美滋滋地发了个朋友圈,配字:自己动手做的饭,就是香。
别管,摆好也算是自己做。
等锅开的间隙我刷着手机,对陆洄让别玩儿手机的建议充耳不闻。刚才发出的朋友圈已经有了很多赞和评论,我往下翻了翻,看到了段铮然和薛离声的。
段铮然问怎么不叫他。
薛离声点了个赞,私聊问我是不是在陆洄家里。
我都没回,都是糟心玩意儿,回了一个就得回另一个,干脆当看不见。
挑了一些菜下在锅里,锅底按照我的口味弄的特辣,陆洄给自己准备了一碗白开水涮着吃,我说弄个鸳鸯锅他非不听,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可以,一定陪我吃爽。
结果红油翻滚,味儿一飘出来他就老实了。
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我欢,洄哥还在擤鼻涕呢。
最后的菜剩了一大半。我俩吃的都不多,我是因为觉得晚上吃多了难受,一般六七分饱就停筷子了,而陆洄得保持体型,这种重油重盐的东西平时很少碰。
剩下的那些菜,我让陆洄收在了冰箱里,明天早上可以煮个三鲜面条吃。
跟洄哥在跑步机上消了会儿食,我想着今天的俩小时直播还没兑现,便跟对方打了招呼,说自己先去洗澡了,洗完得在电脑上直播。
“那你先去,我再锻炼一会儿,然后过来找你。”
陆洄按了个慢跑,擦了擦汗对我说道。
我表示没问题,您老慢慢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