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到猎物的兽类一旦开始享用,便会毫不迟疑地钳制猎物的咽喉,接着撕碎血肉,嚼碎咽下,若是心情不错,可能会如同猫捉老鼠一般,将猎物好生把玩一番,待对方挣扎无果,精疲力尽之后,再吞吃入腹。
显然,被魔气裹挟的方觉没有什么好心情,甚至在得知阮薛二人的“私情”之后,变得更加暴躁。
巨型火狐利爪一挥,便将摇头挣扎的阮岁寒抓得眼前一花,倒头软在地上。
锋利的爪子将身上扯出皮肉翻起的抓痕,很快便渗出了血,比之肩头的四个血窟窿,翻起的血肉疼痛翻倍。
阮岁寒痛得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淌,叫不出声,唤不醒她的恋人,挫败感并着身上的剧痛一起袭来。
该怎么办……
猎物放弃挣扎让火狐狸心情舒爽,循着本能尽情撕咬起来。
方觉整个狐狸的思绪是混沌的,鼻尖有血腥味萦绕,哦,他咬了她一口,然后呢,然后没有然后了,猎物的血能让他愉悦,更别说对方因为痛楚想要挣扎却又挣扎无能的脆弱模样,这无疑是他暴虐兽性的极致享受。
他要她痛苦,她挣扎,却逃不了,只能痛苦地妥协……
操!真是爽死了!!
快感激增,舒服得他毛孔大张,喉咙间发出呜呜的低吼。
火狐狸弓着腰,沉身蹬踢在地,后爪指缘深陷土壤,他眯起眼睛看着身下因为痛苦而皱着脸的人。
痛吧!痛就对了,我心里的痛又何止这一点!
湿漉漉的大舌头舔了一口美人哭花的脸颊,咸湿的味道,真不错啊,他兴奋地又去舔阮岁寒身上被他或抓或咬出的伤口,舔过腰侧,又舔过肩颈。
每到一处,还要再咬上一口,留下几个血窟窿才罢手。
很快,阮岁寒原本莹润雪白的身体便布满了血洞,鲜红的液体自洞口蜿蜒而出,逐渐交织出一张血网。
血腥气实在刺激,刺激得巨狐兴奋地甩动着尾巴,方觉眯了眯狐狸眼,而后又张开巨口,直逼阮岁寒咽喉——
“唔……”
又是一阵剧痛,阮岁寒气弱地呜咽一声,疼得眼前发黑。
太疼了,发不出声音,只能默默的哭,她转动了好几次手腕,才催动起自身的灵力,去对抗束缚着自己的魔气。
好几次要碰到困住小臂的那股魔气时,又被火狐的啃咬逼得再次松手。
方觉咬完阮岁寒的脖子,故技重施,继续啃噬她没有一块好皮肉的肩颈。
阮岁寒吸吸鼻子,颤抖着无声地喘息几下,咬住下唇,再一次奋力尝试。
鸦羽似的睫毛被泪水沾湿,一簇一簇结在一起,阮岁寒眨了眨眼里的泪,努力看清在她身上不断作乱的火狐狸。
狐狸眼已经变得红黑——是心魔!阿觉被心魔困住了!
心魔催生,才会使得魔气入体……
而心魔,不是一朝一夕之间能暗示得了宿主的。
心魔会经年累月放大心中负面情绪,寻常只是一个不通达的念头而已,都会被心魔无限放大,就好比阿觉吃醋她和师弟之间或许有情,然后就会不断从“蛛丝马迹”循着理由“说服”自己,记忆也会混乱,好的、幸福的过往全成了假象,臆想的悲伤才是真。
……真的好没有道理啊,我明明,说过心悦你的,我说过只同你双/修……
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阮岁寒心中顿时钝痛不已,泪水很快又把眼前的景象模糊掉。
一阵强似一阵的钝痛让她呼吸困难,她连恋人什么时候被心魔附着也不知道,还整日觉得是为了两人的未来不是躲去闭关就是瞒着师门,好不容易得知彼此都是特殊体质,却迟迟未能告诉他,让他在秘境中被魔气侵袭……
她早该知道的,妖族、鬼修,都是心志不坚才容易被控制,纵使阿觉是个半妖,也全非人族,理智不够,秘境之中魔气不找他找谁……
是她给他的不够多……
哈,鬼修,四年前南域之行,就给她的阿觉种下暗示了么,好你个魔族。
恐怕,当初利用媚骨的南域之行就是为了对付他们师徒,一个妖王之子,是为了除却未来妖族复兴的隐患,一个人族修士,是为了报当初断臂之仇。
兜兜转转一大圈,心魔暗示,积年累月,又在仙盟秘境中循着机会让魔气附着,然后让他们师徒两败俱伤。
好大的一盘棋!
这么一想,估计当年妖族从内部瓦解也是魔族这“心魔”控制,放大了那些长老心中的欲念吧……
阮岁寒豁然开朗,她很想伸手抱一抱她的阿觉,但魔气和妖力一齐困着她动弹不得。
只能等。
裹着一层黑紫魔气的金红色狐狸兴奋地摆动尾巴,后肢刨地,前爪抓挠,接连把猎物摧残得体无完肤,他是爽了,但阮岁寒却疼得要命。
像是知道不能再继续摧残,火狐狸就稳下来只拼命嗅着猎物被血液浸染的躯体,看到身下人全身毫无完整皮肤的模样,他身上像是燃着的浅金色妖力更甚,和萦绕的魔气一同,衬得巨兽妖冶至极。
毛茸茸的大尾巴兴奋地甩动着,狐狸眼睛一眯,伸出一只前爪按在阮岁寒几乎被咬得断裂的肩膀,大喝一声进行标记,伴着火狐灵力的吼叫犹如万顷雷霆,将山林中的兽禽吓得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