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知道苏沅白回国,今天谭川几个就联系上人组了个局。
大家都知道许诀这些年憋着一口气,指不定哪天就要爆发,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他们当然要帮忙。
于是当许诀将车停到私房菜馆,就看到了站在谭川身边的那个人。
几年不见,他好像还是跟从前差不多,还是爱用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许总,专门在这儿等您呢。”谭川狗腿子似的跑到他车前,小声道,“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许诀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到底没踩油门离开,而是直接下了车,但并没有把视线分给苏沅白,就像是没看到这个人似的。
眼见着许诀已经要进电梯间,谭川尴尬地笑笑,招呼道:“走吧,进去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大G朝着他们驶来,而后转弯停在了靠角落的位置。
“川哥,看什么?”苏沅白不敢找许诀说话,就跟在谭川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个车屁股。
谭川转过头来,“没,应该看错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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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好像也没做什么,但是林壹静的身体显然大不如前。
不过就是泡澡的水凉了些,就睡不安稳,一晚上醒了好几次,果不其然第二天起来就发现自己感冒了。
和黄导的见面约在晚上,项回书约的餐厅。
两人一见面项回书就看出了林壹静的不对劲。
但都约好了,怎么也不可能鸽了导演,项回书开车,等到地方林壹静只觉更加昏沉。
“能坚持吗?”项回书问他,“是不是昨天就有点感冒了,昨天就听你声音有点不对。”
林壹静怔了怔,可能还真是,前天晚上许诀闹得晚,再加上昨晚泡澡凉了才会这样。
“没事,我们进去吧,别晚了。”这点小问题他还是能坚持的。
私房菜馆人不多,通常需要预约,也只有常在这里吃饭的高级会员才可能临时定到包厢。
另外像谭川这种餐饮界的大人物,他们自然也得好好招待着。
甫一入座,谭川就凑到了许诀跟前,“我刚刚好像看到了林壹静。”
许诀轻蹙眉头,自从昨晚从他那儿离开,两人就没联系,但他还记得林壹静昨晚说的今天要见黄导的事,他忍不住轻哼一声,“提他干什么?”
谭川眼珠子一转,笑说:“真是无情,他不会是来查岗的吧?那温城跟他不是认识?他该知道苏沅白的事儿了。后院起火了,许总。”
“舌头不想要了你就直说,话太多。”许诀听他说起这些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似的,有点透不过气来,可他又从来不屑去探究这些奇怪情绪的来源。
这些年他早就已经知道怎么样快速调节情绪了。
谭川见他不为所动,自觉没劲,本来他也是开玩笑的,他们相熟的几人谁不知道林壹静听话得不得了,就算是现在看到许诀和苏沅白站在一起,他恐怕也会若无其事地与他们擦肩而过给许诀两人腾地方。
这就是他们眼中的林壹静。
一个爱惨了许诀的人。
很多时候谭川都还有点好奇许诀哪来的那么大魅力,让林壹静什么都不求地待在他身边。
知道这事的人其实都觉得林壹静多少有点什么目的,偶尔也会劝许诀收敛一点,免得对方什么时候来个大的把他自己搭进去,许诀对此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如今看来果然是他们多虑了,许总不愧是许总。
有了苏沅白的加入,桌上氛围多少有些尴尬。
尤其是当初大家关系都不错,而苏沅白一走十年,没个音信,当初闹成那样,现在还想一切如故自然不太可能。
可谁让大家都知道许诀放不下呢,所以从一进门,几人就可劲儿地活跃气氛,话题时不时地往两人身上引。
无奈两人都不接话。
苏沅白淡笑着看着说笑的几人,就像当初跟在许诀屁股后面跑的时候一样,话少得紧,只是不同的是现在许诀连个眼神都不屑给他了。
许诀对他们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感觉他们一个个的吵死了,也没见苏沅白回几句,他淡声打断几人的尬聊,“怎么还不上菜,饿了。”
谭川尴尬笑笑,很想提醒许总越是这样越是显得在乎,他倒是有点希望刚才那人就是林壹静,最好是过来闹一场缓和一下这尴了大尬的场面。
“上菜上菜,服务员上菜。”
“沅白,这些年忙什么呢?”等菜的功夫,又有人问。
这些事他们能不知道吗?
他们好歹是江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想查一个人,哪怕对方是在日本,也能将他的事情查得一清二楚。
一开始也确实如此。
许诀知道苏沅白去日本学摄影,甚至知道苏沅白住在哪条街,楼下的便利店几点关门。
他还在想等自己重新办好签证的第一时间就去苏沅白的楼下,看着苏沅白慌慌张张连睡衣都没换地跑下楼来接他。
许多年未曾再想的场景又在脑海里浮现,那匆忙的身影却突然变成了林壹静。
林壹静一定会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眼尾和鼻尖都红通通的,一开口还带着鼻音。
“沅白,可以啊,都开摄影公司了,以后哥们儿有拍摄也省得找别人了。”
不知是谁嚷嚷了一声,把许诀拉回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