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末转过头就看到寒时的脸,吓得一激灵,手一松pad直直往脸上砸。
寒时反应迅速,猛地伸手挡住pad,下坠角度被改变,pad掉在了凌末和沙发的缝隙里,下落的力道全部被寒时卸掉了,但他的手腕肉眼可见的反向折了一下,寒时下意识“嘶”了一声。
暴击美梦被打断露出不满的表情。
但凌末现在根本顾不上猫,他倏地坐起身,刚才被抓包瞬间产生的羞愧和尴尬已经完全抛诸脑后。
他攥起寒时的小臂,用另一只手的指腹轻轻磨搓着他的手腕,神色紧张道:“疼吗?”
寒时看着面前满是担忧和关心的脸,“不疼”到了嘴边莫名其妙变成“疼”。
两人说开之后还没有机会单独相处过,凌末的眼中总是有很多人,寒时贪恋他目光里只有自己的时刻,私心想要再延长一些。
可凌末闻言后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用了两只手捧着寒时的手腕,一点一点在手腕处按压,边按还要边问:“这里疼?还是这里?”
凌末按一下,问一声,就会看寒时一眼。
寒时的私心大概只坚持了一分钟就开始后悔,他实在没办法看凌末那么慌张的样子,所以很快改口道:“还好,已经不疼了。”
伤筋动骨怎么可能立刻就好,凌末根本听不进他的话:“看起来是扭到了,也不知道严不严重,你现在手腕还能动吗?算了,你还是别动了。”
凌末看着他的手腕越看越觉得不行,越看越觉得已经肿起来,电竞选手的手最是耽误不起,凌末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他拿起手机就开始输号码。
寒时问:“打给谁?”
“120,我叫救护车。”
寒时:“......”
“哥哥,我真的没事。”寒时伸手按住了凌末的手,“刚刚抻了一下,现在已经不疼了。”
“你别动!”凌末声音发颤,用手固定着寒时的手腕不让他动。
凌末脸色发白额角冒出细汗,他比寒时更像是那个受伤的人。
看着他的样子,寒时现在只想拿pad砸自己的头,就因为那点私心现在把人吓成这样。
寒时是真急了,顾不得说实话凌末会不会生气,他一秒都不想再看到凌末害怕。
“我真的没事。”寒时另一只手覆住凌末的手,“对不起,哥哥,我刚刚是骗你的。”
凌末一愣:“骗我的?”
“嗯...”寒时停顿了两秒承认道:“你刚刚看我的眼神,很紧张很在意,我想你关心我,就骗你说疼,想你能再多看看我。”
“那你手不疼?”凌末问,“真的没扭到吗?”
“没有。”寒时摇头,抓住凌末的手按在自己手腕上,覆在一起按了按,“一点都不疼。”
凌末的肩膀终于慢慢松下来,但呼吸还有些急促,屋子里安静的感觉能听到凌末的心跳声。
要说寒时这辈子最后悔的时候,现在一定能排上名。
“哥哥。”寒时半跪在沙发边,握着凌末的手轻轻晃了晃,他现在是真的希望时间可以倒流,“对不起,是我错了。”
凌末看着他,默默抽回了手,寒时心里一顿。
“寒时。”凌末的声音里不带情绪。
“嗯,我在。”
凌末还什么都没说,寒时就已经一副积极认错的态度,双手交叠着放在凌末身旁,微微垂下头耷拉着眼皮。
像一只犯了错的大狗,可怜巴巴。
凌末呼出口气:“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寒时抬起头:“什么?”
不是骂自己骗人?
凌末呼吸终于是渐渐平稳,他看着寒时一字一句地强调:“不要再去做这些危险的事情。”
“什么是危险的事情?”寒时问他,“要伤到到你也不管?”
“不管,砸一下能怎么样?”凌末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只要砸不死我,就都不用管。”
“你都是这样对自己的?”寒时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冷峻,“我不觉得我的手比你重要。”
凌末心脏一紧。
寒时双膝点地跪在他面前,两人视线持平,凌末目光有些闪烁,但最终还是和他的相交,就这样对视片刻后,寒时眼神柔和下来。
他重新拉过凌末的手握住,低声又坚定地说道:“我觉得你是最重要的,超过任何事情。”
凌末觉得自己的脸应该是烧起来了,他想伸手摸摸,一动又想起自己还被握着,最后还是没有抽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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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新他们在楼下买了烤串和冰可乐,这在大冬天算是比较奇特的夜宵,因为店里客人少,老板三下五除二就给他们烤出来了。
双夏要的大瓶冰可乐,拿在手里又嫌太冰,冻得咿咿呀呀一路,最后陈火淼在他边上抽走了瓶子。
“我来我来,你可别念了。”
“嘿嘿,谢谢淼哥!”
老小区夜里安静得早,谢一让他小点声不然明天该挨投诉了,双夏这才闭嘴,闻着烧烤香一路美滋滋地走,到了楼里还忍不住要打开袋子偷吃。
谢一不肯给他:“马上进门了,你这两步路忍不住吗?”
“我饿啊!太香了!”双夏转头拉助攻,“是不是淼哥?”
陈火淼不进他的火坑:“我忍得住”
双夏:“……哥你怎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