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夏一语成鉴。
凌末在夜里越睡越冷,全身酸痛,他整个人在被窝里团城一团却还是觉得冷。
房间里床头灯开着,可灯明明是暖光灯,为什么不发热呢?凌末晕乎乎地想着。
他在床上艰难地平移,每动一下都和要散架一样,好不容易挪到床侧,却发现杯子里一滴水都没有,不禁庆幸,得亏不是个两米宽的大床,不然现在都得想死。
凌末没办法,嗓子渴得冒烟,他费力地把床上压被子的毛毯裹在身上,一步一拖地走出房间。
他倒了杯热水,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了纠结了会儿,实在是不想回那个冰冷的床铺,相比起来铺了毛绒垫子的沙发看着更暖和些,于是凌末卷着毛毯窝到了沙发上。
这个点只有人类的好朋友——暴击小同学还清醒着,它原本睡在寒时的电竞椅上,看到凌末出来以后伸了个懒腰,直接从椅子上跳到沙发上。
凌末捞起它:“好厉害小猫咪!”
寒时带着暴击搬过来之后,给他买了新的猫窝和猫爬架。
但是暴击偏偏都不爱,永远不睡在猫咪该睡的地方,要么睡在寒时的电竞椅上,要么和凌末一起窝在沙发上。
甚至有一次凌末早上起来,看见它翻着肚皮躺在餐桌上。
凌末把暴击也包进了毛毯里,像裹粽子一样,只露出了两个脑袋,没一会儿睡了。
寒时照例早起跑步,刚打开自己的房门就看到对面凌末的房间门户大开,床铺凌乱却不见人。
一般这个点凌末都还没起,寒时奇怪着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上的一人一猫。
暴击听到声响,跑到主人身边求摸摸。
寒时随意地摸了两下,径直越过它走到沙发边,发现凌末的脸颊泛红,底色却很苍白,呼吸声也有些重。
寒时觉得不对劲,伸手摸了摸凌末的脑袋,烧得烫手。
他摇了摇凌末的肩膀,轻轻喊道:“哥哥,醒一醒。”
“嗯...”凌末听到有人喊他,却睁不开眼睛,眼皮像被粘住似的。
“哥哥。”寒时又唤了一声,凌末还是只能发出很轻的咕哝声。
寒时去凌末房间里,拿起凌末的衣服,随后顺路走到谢一双夏房前敲门。
谢一很快来开门,由于时间太早,眼中透着迷茫:“怎么了?”
“凌末发烧了。”寒时言简意赅道,“我送他去医院。”
谢一瞬时清醒:“严重吗?我和你一起?”
“没事,我先送去看看,等晚点你和赛哥他们说一声。”
谢一应道:“好的。”
寒时没有脱掉凌末的睡衣,睡衣现在起码被他的体温烘热了,换了更冷。
谢一跟着寒时出来,帮他一起扶起凌末,给他套上毛衫、裤子和羽绒服,这都是凌末的常服,但寒时觉得还不够,又回到自己房间,拿了意见自己的长款羽绒外套,套在最外面。
如果凌末现在是清醒的,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一定不会出门的。
但他现在非但不清醒,连眼睛都睁不开。
谢一本想帮着一起把凌末弄上车,但是寒时没让,说他刚起就出门也得着凉,春季赛开赛在即,选手不能感冒。
谢一没办法,只能说等徐赛他们来了以后一起去医院,寒时同意了。
要一个人把凌末弄上车并没有多难,昨天把他举起来的时候寒时就发现了,这人比看着还要瘦。
只不过现在套着两件羽绒服,有点蓬松,衣服材质又有些滑,寒时不得已搂紧了凌末的腰,才能扶稳他。
司机看着凌末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在遵守交规的前提下,用了毕生的功力提速。
凌末终于在一晃一晃的车里睁开眼睛,感觉到自己靠在谁的肩上,又闻到熟悉的马鞭草味。
“寒时?”凌末声音哑得厉害。
寒时摸了下凌末的额头,还是很烫:“我们去医院。”
凌末只发出一声气音:“好。”
到医院时候凌末清醒了一点,寒时在门外扶他下车。
在车上的时候凌末就觉得自己手有点抬不起来,还以为是发烧酸痛导致的,下车后才发现,自己被裹得像只熊,手臂抬不起来也是因为穿得实在太多。
“穿太多了。”凌末轻声抗议。
寒时无情驳回:“你在高烧。”
抗议无效。
急诊少有的人不多,再加上凌末温度实在太高,被预诊台的护士一路开绿灯送到医生诊室里。
“这情况吃药压不下去,直接挂水吧。”医生说,“先开一天,挂完看情况,好转的话继续吃药也行,你们年轻人总归是坐不住那么长时间的。”
寒时:“好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