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为温铩羽是前者,可现在现实告诉她,有可能是后者。
“好的,您请继续说。”医师点点头,表示了解情况。
“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由于我太想他了,导致我出现幻觉。但是——”在医师温和的注视下。戎玉怡不禁一阵恍惚,失声道,“一切那么的真。”
第一次发生在两个月前,傍晚时分,戎玉怡刚告别朋友回到家门口,站在写着‘出入平安’的红色地垫上翻包找钥匙。彼时的她对危险无知无觉,正在思考白天收到的辩论题备用题库第三条,正过到第四条‘关于自杀到底是不是一种自卫,因为你杀死了想要杀死你的那个人’。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戎玉怡便忽然手脚无力,视线模糊,映入眼帘的所有东西卷入漩涡当中,紧接着视野倾倒,在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她被人从后面接住。
等戎玉怡醒过来,已是次日清晨。
戎玉怡住在大学附近的商业街楼上,这边几条街道治安还算可以,不过有舍有得,每天迎接她的不是鸟语花香,而是跑车高调的引擎声浪、没有耐心的喇叭声和重机的怒吼。
戎玉怡睁开眼还带着一点沉睡过后苏醒的茫然,不过一两秒,戎玉怡便猛回神,立刻检查自己的身体,青青紫紫,斑斑驳驳,戎玉怡看得心惊胆战。
她卷着被子下床,一边穿上衣服,一边警惕扫视屋里环境。与平日没有区别,依然那么温馨,安逸。
十几分钟后,康定打来电话,表示他和咯仔已在门口,让戎玉怡开门。他气喘吁吁的,接到戎玉怡的电话后不知从哪里赶来。戎玉怡躲在卧室里不敢出去,怕打开门便看见这好色之徒仍待在她家中。
“你撬门吧。”戎玉怡对康定说。她声音还算镇定,对康定说的也是怀疑家里遭贼,没有暴露太多。
康定随手带家伙,撬门于他而言轻而易举,三两下便打开了门进来,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仔细到屋外的墙壁,并未发现可疑人物。
送走康定二人,戎玉怡看一眼时间,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准备出门吃早餐去学校,可发生这档子事,戎玉怡实在无心学习。
身体上上下下遍布程度不一的淤青,却没有被拳打脚踢过后的身体不适,酸疼的位置倒是难以言喻,让人难以启齿,戎玉怡不是不谙世事的人,相反过多的性经验使她几乎是瞬间便明白过来这具身体发生了什么。
戎玉怡确信自己昨日没有喝醉,甚至没有碰过一点酒精,不存在断片这回事,放学后她与同学在楼下街道吃饭,吃的是闽台的招牌卤肉饭,肥瘦相间,油而不腻,香而不咸,尤其是卤汁水超浓,她们约好下次还要再来。然而现下坐在家中,脑子如同断片一样,戎玉怡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那个从后面接住她的人是谁?
到街道办查监控,监控消失。报警?那自然是万万不可,不说差人帮不到她分毫,且她做不到脱衣留证。戎玉怡现在更害怕是仇家报复,这是谁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能等仇家自行找上来。
那一周戎玉怡提心吊胆,不断检查邮箱和手机信息,唯恐收到自己的裸照。
然而设想的一切没有发生,戎玉怡躲在家中两盒烟抽完,换了新锁的家门口依然安安静静,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