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诈面如土色的疯狂摇动脑袋,试图逃避裴夜手中的针筒,承重柱被他的动作蹭下许多灰尘,
“还是不说吗?”
裴夜面不改色的用手紧紧掐住李诈的下巴,将其用力的掰向左边,露出他蓬勃跳动的颈动脉。
“为什么不说?难道你……。”
轻柔的语气戛然中断,原来李诈在挣扎的过程中发现自己体力的恢复,他先让裴夜放松警惕。
随后在裴夜控制他下颔部分,注意力全部他脸部的时候,直接挣开用来捆绑他的一叠厚纱布。
李诈两腿合并,双脚大力的踹开裴夜的同时,趁他反应不及的一刹那,抬手快速抢过注射器。
裴夜被踢飞出去五米左右,而在撞向挂满各种修车工具墙壁的瞬间,他改变了自己的受力动作。
由此,那一面墙没有因为巨大的冲击力道,而撞掉过多的工具,只是发出一阵零散的哐当声。
裴夜也是敏捷的翻身,迅速的避开从墙壁上不断掉落的铁质工具,此时腹部却传来一阵疼痛。
他不禁捂住受到伤害的腹部,视线若有所思的定在,远处承重柱底下,缓缓站直身体的李诈,
“你很年轻。”
裴夜根据李诈分解药物的速度,以及身体上痛楚的大小,判断出李诈年龄与现状不符的答案。
“你不是李诈。”
闻言,对面的李诈突然难以抑制的弯下腰大笑起来,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分解掉麻痹剂的作用。
体力值逐渐恢复的他没有一点点的顾虑,因此,李诈在嘲笑够了后,大摇大摆的走向裴夜。
“对,我确实不是。”
头皮间传来凉意,李诈的手指插入裴夜的黑发中,拽着他的头发,硬生生的将男人提拽起来。
“不过,你管得着吗?”
李诈沧桑老实的脸上,挂有违和感极强的丑恶笑容,一条条皱纹近在咫尺的展示在裴夜眼前。
——又黑又深,像能夹死苍蝇。
“……裴夜医生?”
裴夜的眸中有光亮一转,他的大概猜到了什么,虽有疑惑,那个答案还是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但他并没有脱口而出,而是平静的问李诈:“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在之前没有告诉你”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李诈脸上的嘲讽更甚,还带着一丝报复般的兴奋,他学着裴夜刚才的动作,将针筒轻慢抬起。
“重要的是,你的死期……!”
尖锐的针头靠在裴夜的颈动脉上,李诈得意洋洋的,他咧出更恶心的笑容,正想刺入血管时,
惊变突起!
就在注射器即将扎进裴夜皮肤的一瞬间,一台灰色超跑型隐形车风驰电掣的闯入修车店里。
跑车直直冲向裴夜和李诈的方向,而在发生碰撞的前一秒钟,车辆顶篷疾风飞驰般瞬时打开。
车里的人带着一副墨镜,她在顶篷打开的同一时间内,猛得斜过身体,将裴夜一把抓进车厢。
李诈则因躲避不及被隐形车狠狠的碾压在轮胎下,成为裴夜上车的一块踏板,最后跌落地面。
“与星!!!”
裴夜惊喜的喊出声,范与星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扯他一起跳入后厢,因为车子还没有停下来!
“砰”的一声巨响,隐形车撞在修车房的石墙上面,成功刹车的同时,也意味着车头的报废。
——不修好应该是开不了了。
好在因猛烈撞击而扬起的烟雾并没有弥漫太久,范与星扔弃挡尘墨镜后,从车座上跳到地面。
她的脑袋上系有一条红底白点的丝绸头巾,其主要作用是为了应付明水区域过于炽热的阳光。
看来范与星也受不住过于的烤人烈阳,就连她的上半身都披有一张从商场现买的冰丝凉被毯。
“喊我范伯劳。”
与裴夜万分欣喜不同的是,范与星的语气中,可说不上一点再度相逢的雀跃,她只是冷冷道。
但裴夜不管不顾女人的冰凉态度,他根本无法压制范伯劳会帮助自己死里逃生的幸福与兴奋。
“伯劳!还好你来了!”
裴夜被喜悦冲昏头脑,又加上跳车时肾上腺素的飙升,他大起胆子扑向范伯劳,并紧紧抱住。
不过范伯劳可不吃他这一套,她一下子推开裴夜,又把冰丝被毯扔在他身上,像扔垃圾一样。
琥珀色的眼眸冷淡的注视裴夜,看着他的表情由灿烂的开心变为黯灭的伤心,直到低下脑袋。
范伯劳这才强行压制飙车、跳车以及进行一系列高危操作所带来的兴奋感,保持冷漠的开口。
“陈夜,你有什么好开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