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廊道里,人来人往,有人匆匆忙忙不曾停下脚步,有人为自己的亲戚朋友驻足,耐心关怀对方的身体
春日阳光温暖的味道,夹杂医院特有消毒水的味道,弥漫着一种别样的温馨
人群之中,一名身穿浅蓝色常服,玲珑可爱的女生慢慢走进一间寻常的单人病房
“范小同学,你怎么来了”
病房里一名面容疲惫的女人听到进门的声音,立刻抬头察看,发现是范与星,她紧张的情绪有所缓解,怜爱与内疚涌上心头
“任阿姨好”
范与星脆生生的应了声,她乖乖的站在门口,手里拎有一支果篮
任阿姨真名任方,是陈飞羽的妈妈,她深知自家儿子的混性子,
做为母亲她却没有多加管教,她和陈父的溺爱与纵容是导致陈飞羽变成如今这样的重要原因
因为内心难以承受对孩子的愧疚与失去他的悲伤,所以当有人说能救陈飞羽,条件是让陈家人撤诉时,任方毫不犹豫的答应
而面对范与星,这个因她儿子才会住院的小孩,任方内心自然是愧疚的,那想到这小姑娘又乖巧懂事,她更是生出怜爱之心
“任阿姨,我马上出院了,走之前来看下陈飞羽,希望他早日康复”
范与星边说边向陈飞羽的床头靠近,她将果篮轻轻的放在床头柜上,
声音微小,却是吵醒了心神不宁的陈飞羽,他一睁开眼睛,范与星就站在床头笑眯眯的看他,还向挥手打个招呼
“小羽,你醒啦,要不要喝水,妈妈去给你拿粥喝”
没等范与星开口,一直守着儿子的任方见他醒来,立即关切的上前询问
陈飞羽虽注入回生剂,但起死回生肯定会恢复缓慢,甚至留下一定后遗症
这些对任方和陈父来说都不算事,只要孩子能活过来,其他的可以后续再治
再不济就养他一辈子
可陈飞羽现在无心理会妈妈的话,此时他正死死的盯向旁边站着的女生
两个眼球凸起,好像下一秒就能蹦出眼眶,他张开嘴欲大叫,尚未恢复的身体只能发出吱吱唔唔的声音,陈飞羽不禁流下血泪
任方看他这样,没觉得反常,反而因儿子能进行流泪等正常功能而高兴
“瞧瞧,见个同学给你感动的”
她感慨的说,范与星见任方端了杯水,陈父又不在,于是她贴心的主动请缨
“任阿姨,我帮您照看会陈飞羽吧,您先去楼下拿饭盒,等会儿凉了可不好”
“好好好,就拜托范小同学了,你真是太乖了,阿姨都想认你做干女儿”
范与星没有回话,她甜甜一笑,小步上前乖巧的从任方手里接过水杯
任方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才匆匆离去,房间里只剩下范与星和陈飞羽
“你妈妈好爱你哟,小羽”
范与星在陈飞羽床旁踱来踱去,将水杯放在柜台上,陈飞羽血红的眼睛跟随着她
范与星忽然快步走到陈飞羽面前,陈飞羽惊恐万状的扭动身子就想爬开
却被范与星一把抓住后拉回来,她拾起一只枕头轻柔的靠在陈飞羽背后
“唔…会…告…你…的!”
陈飞羽说话断断续续,含糊不清,但他还是趁范与星靠过来时咬牙切齿的警告她
范与星保持为他梳放枕头的姿势,她用那双亮澄澄的眸子关怀的看向陈飞羽,就像在看她受伤的亲人,
“你去吧,陈飞羽,去最高法院,去申报全网,我等待你沉冤昭雪,冤情大白的日子,
我,等着你。”
伴随女生轻蔑的笑声,陈飞羽浑身发抖,他想怒目圆瞪,发狠的盯着范与星,可眼睛里却不住的盛满恐惧
范与星坐到他床上,陈飞羽瞬间不敢动弹,女生将水杯端到两人中间挡住,当着男生的面,往杯里放了一颗白色药丸
她面带微笑,杯子强势抵住男生的嘴唇,而陈飞羽只能在泪水与痛苦中被迫一饮而尽
“任阿姨,你回来啦,陈飞羽自己把水都喝完了,他恢复的很不错呢”,身后传来脚步声,范与星回首甜甜一笑,
任方看到自己儿子呆呆的坐在床上,手中拿有一只空水杯,脸上绽放出失而复得的笑容,内心充满喜悦与感动,她抱住陈飞羽
“太好了,太好了”
范与星从床上起身,站在旁边,静静欣赏这幅母慈子孝和家欢乐的场景,
她嘴角缓缓勾起,无声的走出病房
————
医院门口,
路人们频频回望时不时发出惊叹,一个外貌清姝的男生站在发芽的榕树下,
“下来了?东西我安排人送回去了”
他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幕中走出,和范与星打了声招呼
范与星欢快雀跃的奔到男生旁边,就在快要撞到他时,一只手拎住她的连衣帽
“明清雨,谢洛月,你们都来啦!”
范与星看清来人,没有生气和挣扎,明清雨将女生轻轻的拉到旁边,落地放稳
“你出院的日子,我们怎么会不来?”,谢洛月粲然一笑,环臂反问她,
“你说公主请出院”,
范与星躲到明清雨身后欠欠的说,谢洛月伸手去揪她的耳朵,“你还公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