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雨抿紧唇,她眸光频闪,注视着金戈平,好似有话藏于口中无法诉说
“金老师”
“嗯?”
“我觉得让陈夜独自承担这种做法不妥当,因此我想争取一个让他免除罪责的机会”
闻言,金戈平燃起兴趣,她将眼睛从光脑上抬起,把光脑薄屏划至沙发后,起身凝视着跟前初显英姿的女生
“小清雨,机会是需要等价代换的,你有可与我交换的物品吗?”
明清雨没有避开她的视线,双眼无所畏惧的直勾勾与身前的上位者对视,
“我,金老师,
我的交换条件是,我”
金戈平目光如矩,从上到下像扫描仪般细致的打量了一遍明清雨,
这种眼神,不像瞧见她间接上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更像在考察一个合适的工具
最终金戈平露出满意的笑容,夹杂几分得逞似的高兴,她摘下手套,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
————
“明清雨帮了我们,她帮我们弄来了药,搞定了陈飞羽他家”
范与星向陈夜解释,五个虽然都是人渣,但不可否认的是,人渣也有渣人爱
陈飞羽的两个家长,不管如何都强调血债血偿,定要陈夜付出代价,
可事件的发生陈飞羽也有不小的过错,由此陈飞羽家长又要求陈夜必须坐牢,
有种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憎恨感,很难想象两人会对养子陈夜有这般深入骨髓的偏见
而其他四个人,他们全是社会上不思进取的无业游民,甚至有俩人家属直接拒绝认领遗体,来的家属们也大多为了钱财,
对于范与星她家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就压根儿不是事,可那支药……
“什么药?”,陈夜问
陈家人重视陈飞羽,他的死亡无疑是对陈母陈父的重大打击,
那是什么药可以让两人安分下来,陈夜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事情解决就是好事,外面的人对你撤诉并不再追究,而且事情的调查全程保密,陈夜你以后还是可以正常上学和生活的”
范与星乐滋的讲,陈夜那双漆黑的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她,可范与星完全没有察觉
“你好像很高兴”,陈夜冷不丁儿的说
“那是,陈夜你的事解决了,我当然高兴啦”,范与星看向陈夜,
她眼眸中琉璃金沙似的灿烂星光仍在缓缓流趟,就像无事发生般光亮
“范与星,你在意我吗?”
陈夜无端地感受到一股他无法忽略的愤怒,他越见女生的心绪似常,越感到荒唐
“明清雨想害了你,她鼓动你去犯法,而且最后是我背黑锅,
如果没有她,我完全可以劝住你,你可以先跑,我帮你断后,我打的过那些人,但现在你竟然和我说多亏了明清雨!”
“所以你在怪明清雨?”,范与星问
“范与星,有些事情为什么非要用暴力解决,你心中有疼,你和我说,我愿意听,
我愿意陪你去治疗心伤,我愿意陪你做除违法乱纪外的所有事,
你为什么要选择明清雨,她差点毁了现在的你,未来的你,你为什么不选择我!
范与星,我真的好害怕你出事,我那天在泥地里吓得动不了,
但我还是爬起来去找你,我害怕你被他们打,我害怕你要坐牢
你如果选择了我,我们一起逃跑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可你偏偏选了明清雨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所以…你在怪我?”,范与星蹙眉
“没有!
但如果不是明清雨,你怎么会去挺而走险,如果不是明清雨,我怎么会到现在连路都走不了,
明清雨以为去弄瓶药,随便花了些钱,从此就相安无事了吗,我没救出你,我以后怎么去面对你,怎么来见你”
“你倒底想说什么啊,陈夜?”,
范与星被他的话完全绕晕,
“明清雨把事情解决了,不应该感激吗,你这是什么反应?”
陈夜心脏痛的一阵抽搐,他明白了,他做的这些事永远比不上明清雨能做的
他无能,无用,无财,无权,长的也不好看,遇事只会躲避,只求偏安一隅
范与星拥有不计后果的疯狂,又有全身而退的资本,她需要的是能与她比肩的挚友
他配不上她
陈夜难过的低下头,内心一棵名叫自卑的大树再次吸收到蓬勃的养分,赫然成型
范与星还在想陈夜为什么又蔫儿了,视线落在陈夜坐的轮椅上,她瞬间顿悟,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范与星手中忽得多出支药剂,她走到陈夜身后,一下子按住他的头,
用右手二指扒开他的嘴,将药剂的塞子用牙齿咬出,随后通通倒入陈夜嘴里
陈夜身体尚未痊愈,一时又没反应过来,被范与星死死压制住,只能一口喝下那支药剂
“你给我喝了什么?”,感觉到范与星松手,陈夜挣开她的束缚,用手嫌弃的擦拭下颔那不受控制所流下的口水
“你不是生气自己腿不能动嘛,我给你治好啦”
范与星兴奋的看着陈夜,用手拍打他的腿,陈夜发现自己的腿竟没有痛楚感了
他站起来,双腿全然已经恢复健康,身体上其他部位的伤口也全部愈合,
陈夜走了走,范与星坐在椅子上看他
“现在你不难过了吧”
陈夜突然心口发酸,他猛得跪坐在地上,抱住范与星的腰,忍不住大声哭喊
“范与星,我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