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与星,我不能这么做!”
陈夜伸出手,却没有选择锤子,而是狠狠握住范与星的胳膊
范与星近乎浴血的身体,使他的手也沾满鲜血,一下子滑开,他又赶紧黏上去
“与星,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不管怎样,我们不能迈出这一步,我会为你做证是他们先动手的
与星!”
陈夜满脸是泪,地下室涌动的血腥味让他几度反胃
但他还是抓住范与星,将她从地下室向外扯,可范与星纹丝不动
“与星,我求你,过往的痛苦不能毁了现在的你,与星!”
他的话戛然而止,身后一只大手插过来,攥住那把锤子,
与此同时,陈夜感觉到极强的力道压在自己身上,使他动弹不得
电闪雷鸣过后,暴雨倾盆而下
“明清雨?”,
陈夜借微弱的光,看清来人的长相,
明清雨身上外披一件连体雨衣,黑色塑胶手套紧紧箍在袖口
她笑容如常,右手抓住锤子,左手拎住陈夜的领口,如丢小鸡崽子般把陈夜拖开
陈夜原以为自己的年方等级还算高等,面对任何情况应该都有反抗的能力
可当他直迎明清雨时,才发觉自己多么弱小,才知道什么叫无能为力
“啊!”,明清雨把陈夜扔出地下室,陈夜踩着满地湿滑的青泥,连滚带爬的抱住明清雨的腿
“明清雨,你不能害了范与星,我们都冷静一点!好不好!”
明清雨眉梢微挑,她低头打量这个浑身脏污,颤抖不止的男生
脸上的表情由温和变为不屑
陈夜是第一次如此直观的观察到人类神色的变化,虚伪的温柔,无限的恶劣
他的大脑发出警报,惊惧的情绪已经达到临界点,只需一丁点儿火星子就会引爆
可放明清雨进去,范与星在她的鼓动下会做出什么,
陈夜想不到害命以外的任何答案,不能让一时情绪高涨的冲动毁了范与星!
陈夜用手死死扯住明清雨的腿,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范与星,
“求求你,冷静一点”
明清雨逗狗似的抬了几次腿,轻飘飘的力道却让陈夜用尽全力才稳住
她伸出手拍了拍身旁的女孩,范与星直直的进入地下室
“与星,等等……!”
“清雨,记的跟上来,他们需要一点教训”,范与星的话,猛得打断陈夜的呐喊
陈夜怔怔的松开手,这时才察觉到手臂的酸涨疼痛,
他看到范与星的身影逐渐隐匿于黑暗,泪水不受控制夺眶而出
而在他的余光中,明清雨嘴角勾起,撕破脸皮般露出残忍的笑容,
陈夜瞳孔由震动逐渐变为静止,他疲软的趴在地上,终于没有一点力气
明清雨甩着锤子大摇大摆的步入黑暗,
待她完全进去之后,地下室痛苦的低呤骤然扩大,伴随骨裂肉烂之音
锤子猛砸的震动宛如敲在人的心脏,地下室内的血液味儿,如洪水般喷涌而出
男人们发出痛苦到极点尖叫,
世界归于寂静,只能听见白噪的雨点声
里面的人是生是死,陈夜不得而知,他强撑住烂泥般的身体,靠在铁门上大口呼吸
耳边传来“啪哒”的脚步声,明清雨从地下室里出来了
“你为什么要害范与星,你身为她的好朋友,你明知道她情绪不对,为什么要恶意引导她”
明清雨瞟一眼陈夜,似乎很惊讶他还有力气说话,她抛抛手中的锤子,像玩一个有趣的玩具
“你为什么不让范与星进去宣泄情绪,你又是范与星的谁,有资格干涉她的选择”
陈夜心如刀割,他脖颈处青筋凸起
“这些男的做错事,法律会审判他们,而出现人员死亡,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现在是法治社会!”
“人类是动物”
明清雨淡淡的回
她脱下染血的连体雨衣,露出底下干净的校服,她把雨衣随手扔在陈夜身上
“现在,该处理你了”
明清雨面不改色,举起锤子,瞬间砸向地上的男生
“啊!”,
陈夜发出惨叫,喉间一股腥甜,但敲击并未结束,
一下又一下结实且蕴含技巧的锤在陈夜身上,明清雨表情不变,却又胜似享受
待陈夜彻底不能动弹,她将锤子丢到地上,发出“哐当”声
陈夜全身上下只有眼球能动,他惊恐的瞪着正在摘手套的女生
眼泪不受控制和血一同流出来
“你身上还藏了些什么,对吗小骗子”
明清雨虽是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她手中忽然出现一小瓶红色药剂
有条不紊的滴在沾染血液的上衣角,像在家清理油污般轻松
“陈夜,你骗的过其他人,却骗不过我,你会为自己的谎言付出代价
我保证”
明清雨撂下句意味不明的话,她狠狠踹了一脚狼狈的男生,陈夜眨眼间就昏死过去
明清雨冲进大雨,消失在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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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大扫除因暴雨而停止,
老师们见离放学时间还早,便将事务交给班长和纪律委员,让学生们自主复习
田元坐在教室里,和周围或平静或喧闹的同学不一样,他心神不宁的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