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打入校园偏僻的角落,透过郁葱的高树形成斑驳光点
“与星,快回教室好不好,要上课了”
空旷楼栋里一个胖胖的女孩不安的环顾遍布苔藓的墙壁,她梳着很规整的丸子头,额头上没有一丝碎发,大大的圆框眼镜占据脸颊半壁江山
范与星没有立刻回话,她此时正竖着耳朵,阳光照在少女打理精致,漂亮蓬松的水母头,每根深黑发丝都好像在发光,
“小福,有人来了,快走!”范与星听见了不同寻常的声音,她伸手拉住荣小福的手,两人连上两层楼,
荣小福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跑起来,莫名紧张的情绪使她忘记上课一事
楼梯间扬起灰尘,她们跑动的噪动不大,更突显逐渐靠近的声音杂乱,
荣小福也听清了,
“好像是……”她刚想说话,就被范与星捂了嘴,
女孩睁着她清澈琥珀色的眼眸,极其认真的对荣小福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指了指耳朵,示意她仔细听
“嘿!抓住他!”跑步声中,一个男生大喊,在这个偏僻的角落中非常突出,但并没有在偌大的校园内激起水花
好多道不同的脚步声,极重极大,像几个人在要死要活的你追我赶
“碰!”有人撞到墙壁,嘈杂的声音逐渐停下
“你跑什么呢”还是那个男生,他伸出插在裤兜里的手向后摆摆
楼底下响尖叫短又急促但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楼上蹲在墙角的范与星不禁探出半颗头俯视观察,
是一个极瘦的男生,经久不剪头发的遮住他上半张脸,看不清面容
“他骨头快断了”范与星看见他不正常的手臂讲道,这句话使本就害怕的荣小福捂紧耳朵,胖胖的身体缩成一团球
“陈夜,羽哥的东西,你也敢碰”几个牛高马大的男生上前摁着陈夜,
陈飞羽外表意气风发,手上却拿着跟班们从旁边杂物堆找到的废弃旗杆,
无人的校园地下层,做为大龄贫困环卫工的临时住所久远,捡来的空心旗杆被塞入粗铁丝改造成晾衣杆时,也没想到会变为伤人的利器
陈飞羽看着陈夜弯折的手臂,用铁杆靠上,看到瘦弱男生猛烈的颤抖,他眼内的恶意毫不遮掩
“3”,铁杆举起
“2”陈飞羽比弄打击角度
“哄!”陈夜紧闭的眼睛睁开,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啊!”陈飞羽大叫,他通体被一张不知道什么年代留下的遮灰布盖住,大量灰尘倾下,浓烈到呛人
“咳咳咳”在场所有人都被呛的不轻,范与星趁乱拉上荣小福抄近道跑路
直到教学楼一层的女厕,两人才停下
“快快,拍拍灰”范与星急急忙忙的用发绳扎头发,好看的水母型被她卷成了一只大毛团,顶在脑瓜上
丑丑的,但滕云高中的校规可是山城属一属二严格滴
一旁荣小福手忙脚乱的帮她拍灰,爱干净如她,荣小福在这方面总是忘记时间,像妈妈般照顾着范与星,
所以直到校服没有再灰扑扑的,两人才小跑到教室
高一(11)班位于一楼最后,前门上课时老师向来会关上,但教室的窗帘不一定会拉,所以两人在大摇大摆过了前门后,
熟练切换蹲地模式,潜伏靠近后门
范与星到了后方,门口大开很安心,她鬼鬼祟祟抬起左脚,还没跨过门槛,就有一只手拦住了她
葱白细长的手指娴熟转笔,一条修长的腿横跨过来,挡住教室后方的道路
范与星抬头,果不其然对上一张沉鱼落雁的帅脸,肤色净似白玉,丹凤眼尾自带一抹嫣红,好似东方夜画中的仙人儿
但唇下左三分,一点贪吃痣,中和了这股子媚气,使之越看越有味道,越品越有感觉,惊为天人后也有着细水长流的观赏性
但范与星可没空所赏,她此时此刻只想安全进入教室,坐到自己位置上去
“谢洛月,我求你了,快放我进去”心中流下两行泪,范与星无声呐喊:“我求你个鬼!”
谢洛月侧着身子看她,那条大长腿不为所动
“哥,看在小福的份上呗,蹲久了脚麻”
在后面的荣小福本就低着的头更抬不起来了,她压根不敢对上谢洛月的眼睛
“你知道对小福不好,还带着她玩”轻声的话打破僵局,又是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接过谢洛月手中的笔,
“明清雨姐姐,放我进去!”
“别喊姐姐这一套”靠窗的明清雨也侧过身看着范与星,温润不失英气的脸上挂着微笑,但说出的说却没那么友好
至少扎痛范与星的心
“乖乖受罚吧”明清雨轻靠了下谢洛月的手肘,两人同时转回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