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在家里足不出户,苦写报道。
和往常效率高的她不同,这次她一直衡量自己该披露哪些事实。
但不管披露哪些,总会涉及到一个人——舒华。
强大的对手又多了一位。
其实林岚早有所意料,当时舒童案件一经发生,调查不过进行了几日,就被舒华介入,以影响力不佳为由,企图早早结案,一个真正爱女儿的人,不可能做到像他这么冷静,这么坐怀不乱,这么局外人。
林岚很头疼,她不是怕这些势力,只是这些事关乎商,还关乎官,太复杂了,真不是她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搞定的。况且日记内容所牵扯到的罪孽太多太杂,要好好捋清,向大众进行阐释,也是极其考验功力的挑战。
虽然林岚总是表现很镇定,甚至在之前她大学那些事被翻出来之后,被舆论攻击后,还能继续投入工作。但人是有承受极限的,林岚最近瘦了很多,她虽然一直努力坚持,积极面对,可她还是感觉自己似乎快到了极限,不仅是体力脑力的极限,也是精神承受力的极限。
她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些事什么时候能了结,会了结吗?还是不了了之呢?
但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先做好手头该做的事吧。
就在林岚还在电脑前苦思冥想,对着自己的报道删删改改时,突然有人按了门铃。
“你好,请问林小姐在家吗?”
林岚听着声音陌生,“谁?”
“您好,我是修水管的,楼下卫生间漏水,可能是你家防水问题,我可以进来看看吗?”
林岚凑进猫眼,看见一个平平无奇穿着工作服的男人。
林岚家之前确实出过漏水问题,而且楼下的邻居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动不动就爱投诉举报,她怕耽误人事,又被楼下缠上,因此想了想,打开了门。
男人展示工作证,低头换上鞋套,关上门,跟随林岚去往卫生间。
林岚解释说:“我家卫生间地面挺干的,应该没漏水吧。”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什么东西重锤了一下。林岚眼冒金花,瘫倒在地,但她没有马上昏过去,眼前这个男人突然勾起嘴角,严肃的神情变得怪异起来,他伸出手掐在林岚的脖子上,巨大的力道差点扼昏林岚,她满脸憋得通红,喘不上气,手脚疯狂挣扎,可男人却不动如山,手上的力气大的惊人。
林岚的双手乱摸,摸到自己在卫生间放置的马桶刷,马桶刷不够锋利,捅到身上于事无补,林岚直接抓起,用尾部朝男人的脸部怼过去,男人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手松开的刹那,林岚立马推开男人,连滚带爬往外逃,刚跑到客厅,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男人一把揪住头发,狠狠地甩到一边去。
林岚艰难地喘息,浑身疼痛,意识模糊,头上被重物敲过的地方,还有血缓缓流下。
男人挡住门口,露出气定神闲,一脸胜利在望的样子。
林岚坐在地上,一点点向后挪,不能妥协,必须反抗,这男的就是冲着取她的命去的,她死也要死于斗争。
男人很欣赏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习惯先将盘中餐好好观察一番,牢记于心,以便日后拿出来怀念,一般普通人这种时刻已经吓到六神无主,浑身发软,乖乖束手就擒,这使得他更有兴趣玩弄刺激他的猎物。
可林岚不是普通人,她用仅存的毅力支撑着自己不要昏过去,同时大脑飞速旋转,思考可以逃脱或斗争的方法。
手机在卧室,但卧室此时关着门,距离较远,如果她冲过去再开门,这个时间男人很可能会再次抓住她。
厨房离得近,有利器,但男人身手了得,如果拿到,很可能会成为对方的凶器,到时候必死无疑,风险极大。
林岚只能冲进离她最近的卫生间,然后将门锁住。
但她知道,这样不是长久之计。
她在家苦写报道,外人好几天联系不到她也是正常,不会有人意识到她的危险,如果男人一直在外面守着,她独自伤重在厕所,就算不死在男人手上,自己也会失血过多而死。
她必须想出方法。
只有一个办法,虽然是微弱的可能性,但她也要试试。
林岚放开卫生间的水龙头,不一会儿水立马充盈了整个地面,她家防水一直没做好,上次楼下邻居来闹,她只是草草补救了一下,虽然很对不起人家,但这没办法了。
男人不知道她在卫生间搞什么,在门外笑了笑,“你是想淹死自己吗?”
水满溢出来,淅淅沥沥开始往楼下滴。
不一会儿,楼下邻居气势汹汹来敲门。
“喂!林小姐!你家怎么回事啊?!开门!”
门敲得咚咚响,男人皱着眉透过猫眼往外看。
“我知道你在家,我都听到你脚步声了!咚咚咚的吵死了,快开门,不开门我叫物业了!”
敲门声越来越大。
林岚躲在卫生间,大喊:“救命!快报警!”
门外显然听到了这模糊的求救声,敲门声顿了一下。
男人很生气,他没料到原来自己被林岚设计了。
他开始疯狂地砸卫生间的门,也不管外面的人能不能听着。
邻居还在纳闷什么情况,是不是自己幻听,就听到里面又传来砸门的声音。
听了又听,确认无误,这不正常。
邻居也被吓到六神无主,转身就想走,可走出去两步,内心实在觉得不妥,跺着脚又转身回来,同时赶紧拨通了警察的电话。
这时,楼下上来一个男人。
“怎么回事?”他看到邻居,愣了一下。
“哎呀,小伙子,我这个邻居好像遇到什么事咯!”
男人也随即听到里面大力砸门的声音。
林岚牢牢把住卫生间的门把手,但卫生间用的是木门,门把手也是最简单的那种,男人只需用工具捶打几下就可以打掉。
这时,门外也在疯狂敲着门喊道:
“我们已经报警了!”
男人一听,更加气恼,力气更大了几分,他随便找了个铁制的装饰,咚咚狂敲几番,卫生间的门锁一松,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