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一个练气三层,穿着锦衣,满脸流油的肥胖公子,带着几个仆从,从人群中走来。
“姑娘别哭,你这一哭,我心肝儿都疼死了。”肥胖公子皱着脸揉揉自己的胸口,挤眉弄眼的样子说不出的油腻。
“不就是银子吗?掌柜的,这姑娘花了多少钱,都算我账上。”说完,他看着幽昙讨好道:“姑娘,你跟我回去做我第十房小妾如何?”
众人哄堂大笑,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笑完又哭了,他们连这小子都比不过。
这锦衣李公子原是个没有灵根的富二代,无奈家里太有钱,贿赂驭仙宗外面的管事,进宗门当了外门弟子。
后来又侥幸获得驭仙宗的五行灵泉,生出了个杂灵根,他自知没有修仙天分,修炼到练气三层,就自请离开,回来继承家业,吃喝玩乐,纵情声色,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当然,普通凡人只知道他是驭仙宗的弟子,并不知道他天分奇差,早就离开。
还处处给他几分面子,毕竟是大宗门弟子。
听说李公子要给这姑娘付钱,掌柜的欲言又止,但见两个当事人都没有说什么,他也只能默默叹息一番。
“小妾是什么意思?”幽昙真诚发问。
哟,这是拿乔呢。怎地,还想做他的正头娘子?李公子心里想,这美人儿美则美矣,不过也是个俗人。
不过他就喜欢这种长得好看的花瓶俗人。
他伸出像熊掌一样的大胖手,准备去拉美人的柔荑,美人受惊欲躲,他欺身而上。
突然,横出一把带鞘的剑,挡住了他。
那是一个身着蓝白道服,头戴白色幂蓠的公子,浑身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真真!你来啦。”幽昙见到谢含真赶紧跑过去,跟在她身边。
谢含真拉拉她的手,示意她别慌,问道:“怎么回事?”
幽昙哭唧唧娇滴滴地撒娇。
她出来玩了几天,吃喝玩都记账在客栈,因为带着剑宗的访客腰牌,掌柜的也没告诉她要付钱。
今天她准备离开客栈,换地方玩才知道,吃喝玩买东西都是要付钱的!
他们说她冒充剑宗访客,吃霸王餐,要把她带去剑宗问个清楚。
她一下子就急了,万一去剑宗妖身份暴/露,把她吃了煮了,那可如何是好,所以才通知谢含真救命。
谢含真噗嗤一笑,她确实大意了,忘了幽昙没来过人类城镇,都不知道买东西要花钱,没给她交代清楚。
她安慰幽昙:“阿昙姐姐,是我不好,我忘记告诉你这些事了。”
眼见到手的美人飞了,李公子气不打一处来。
“哟呵,哪儿来的毛头小子要跟爷抢人?”他吩咐仆从把人打一顿。
没人敢动。
开玩笑,这位一看就是修士,还是战斗力最强的剑修,他们打个啥,上去送人头吗?
谢含真没理他们,走到掌柜边,给他看了自己剑宗弟子的腰牌,拿出几枚灵石先帮幽昙还账:“掌柜,这位姑娘乃是我剑宗贵客,这是这些日子的花销,你看够否。”
掌柜一愣,还真是剑宗的客人,他吓得一脑门子汗,幸好还没让人给带走。
“多了,仙长。这位仙子住宿、吃饭、买的东西都是一些凡间玩意,不值这么多灵石。”
“那就再开两间上房,我们今夜叨扰一晚。”
“好的好的。”
围观群众交头接耳。
“原来真是剑宗的人啊。”
“那怎么没钱?”
“人仙子可能没自己付过钱。”
“确实确实。”
“李公子这回提到铁板了。”
“李公子也没强抢,给钱了不是?”
“呵,不同意就要抢了。”
“啊,这样……”
周围的声音一个不落地钻入几人的耳中。
林沐风按按眉心,看着李公子:“我驭仙宗何时有你这号人物?娶七八个小妾,嗯?”
李公子肥肉一抖,完犊子了,连忙磕头认错。
把自己塞钱当管事的外门弟子;用钱买走弟子进入五行灵泉的名额,生出杂灵根;离开驭仙宗,还顶着驭仙宗弟子名头办事的各种行为抖了个干净。
众人这才知道,这李公子就是一个投机者,而且早就不是驭仙宗弟子了。
那些因为他是驭仙宗弟子和他交往,给他方便的人,都目露凶光,恨不得活剥了他。
谢含真和林沐风并没有太为难他,只是申明此人并非驭仙宗之人,他的所作所为与驭仙宗无关。
李公子抖着一身肉,连滚带爬离开。
只是之后,那些被他偏过的人会不会报复他就不得而知了。
三人进入开好的房间。
“你们宗门的五行灵泉竟然还能生出灵根?”谢含真这回是真的惊讶:“我以为只是一种比较特别的灵泉,有五行之力,可以入药的药引呢。”
林沐风道:“嗯,宗门的五行灵泉和驭兽师,都很有名。”
可是不知为何,谢含真和林沐风都觉得有些不适。
灵根乃是天生的,而这个五行灵泉好像可以逆天换命一样,让本来没有仙缘的人踏上仙途。
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如此庞大的因果,真的不会有违天道法则吗?
谢含真和林沐风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诸多怀疑。
不过当务之急是寻找姬长风的下落,此事之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