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含真给不开心道友递上一枚丹药,略带歉意地说:“是我不好,一直辟谷的修士突然吃东西容易肠胃不适,这是我们剑宗丹鼎阁炼制的丹药,你吃了,会舒服很多。”
她自报家门,来路不明的丹药,普通人也不敢吃。
不开心道友并没有接下丹药,只是冷冷地说:“我还有事,告辞。”
飞剑速度很快,眨眼间,剑修便没了踪影。
谢含真摸摸鼻子,她懂的,剑修都好面子。
慢悠悠地回到菜品跟前,耳畔突然惊雷炸起,是师父的传音。
[三个时辰前就叫你速归,客人都走了,你还在吃烧烤。]
[知道了,师父。]
谢含真收起自己的锅碗瓢盆,打包好给师父预留的铁甲虫,召唤飞剑,径直回了凌霄峰。
凌霄峰位于剑宗东北,积雪终年不化,人迹稀少,只有沈岱和谢含真以及几名洒扫的仆役。
沈岱斜斜地倚在长椅上,满头白发松松地束在身后,脸上有了一些细纹,虽慵懒但有生气,比一百年前好了许多。
“给你带的。”谢含真把食物放在沈岱面前的长桌上,随意给自己沏了一杯灵茶,目光扫过还没收拾的两个茶杯:“谁来了?催得这么急。”
沈岱享受地吃着谢含真带回的食物,漫不经心地说:“为师给你定的道侣。”
“咳,咳咳……”谢含真呛得灵茶一口没喝着:“你,咳咳,你别太离谱。”
沈岱坐起身,整了整弄乱的衣襟:“为师大限将至,着实不太放心我家真真,况且你还这么废柴,你让为师如何安心地离开。”
说完又给谢含真倒上一杯灵茶,叹息:“为师只好舍下这张老脸,挟恩图报,把我老友最出息的弟子找来,给你定了个道侣。”
望着日渐苍老的师父,谢含真心中有些难过,不过她却不是什么废柴,师父也知道她的底牌,只是不放心罢了。
“重塑剑心的药材只差最后一味便可凑齐,师父说什么丧气话?”
沈岱不在意地说:“幽昙秘境自一百年前就失去了碧血幽昙的踪迹,这最后一味药,难了。”
这些年宗门、沈岱和谢含真也在寻找重塑剑心的方法,驭仙宗提供了一个回神丹的丹方,配合他们特制的五行灵泉便可重塑丹田和灵根,届时重新修炼剑心也只是时间的事。
只可惜,最后一味药——碧血幽昙百年未曾现世。
这也是谢含真即将要去的地方,不管怎样也要去试一试。
“说起五行灵泉,师父,驭仙宗可送来了?”谢含真眼巴巴地望着沈岱。
“……”
“给我喝一口呗,就一口。”
“你真是什么都吃。”沈岱懒洋洋地掏出一个盒子,引出一些泉水到谢含真的杯子里。
杯子里的泉水乍一看是无色,然对着阳光轻轻转动,便能看到里面氤氲的五彩灵气,闻之还有一股淡淡花香,谢含真轻轻喝了一口,只觉得灵气瞬间充盈全身,隐隐有突破的征兆。
不能喝了,再喝就进不去幽昙秘境了。
突然胸口一痛,谢含真内视,发现心脉处多了一根红绳。
“你做了什么?”谢含真无奈。
“你之前喝的那杯灵茶是绑同心结用的合欢酒。”沈岱走到谢含真边上,摸摸她的头。
同心结,好友或道侣之间表达亲密的法器,通过合欢酒进行绑定。
在一定距离之内可以感受对方的状态和位置,甚至在危机时刻,可以自主选择要不要为对方分担伤害。
谢含真真想给师父开个瓢,看看他每天都在想些什么歪主意:“另一个是谁,不会是你给我定的道侣吧?”
“嗯。”师父笑得和蔼可亲:“知道你不会同意合籍,为师给你们制造点羁绊,先接触一下,嗯?”
“你这么干,别人知道吗?”
“人小剑修乐意之至,可见我家真真人见人爱。”
“你就不怕他给我拉后腿?”
“人林沐风好歹也是驭仙宗新一代第一人,快元婴了,配我家真真,还是勉勉强强。”沈岱嘴里说着勉强,笑意憋都憋不住,可见是很满意的。
“您说谁?”
“林沐风啊,怎么,真真你也认识?”
“没什么,不认识。”谢含真转移话题:“幽昙秘境又要开了,师父。”
沈岱摆了摆手:“宗门寻找了十余次,都没有碧血幽昙的踪迹,想必这次也一样。多活了百余年,我已经知足。”
“这次我去,”谢含真坚定地看着师父:“求仙问道,没有一个不难,只要有一丝希望……”
“这就是你一直不突破的原因,为了去一次幽昙秘境?”
谢含真认认真真地说:“是。”
“去吧,”沈岱叹息:“你要记住,在为师心里,你比我重要许多,明白吗?”
“嗯。”
“这次林小子也要去秘境,见到他,你的同心结也会有感应,小真真看看喜不喜欢,嗯?”
“好,师父。”
除了去幽昙秘境找花,她还要去看看那个道侣,是不是她认识的林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