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妈妈?”
身后传来熟悉的少女声线,炎女一怔,猛的回头,只见那金发少女正站在天刹帝君身边,神情忧伤地看向她。
炎女:“你怎么在这?”
琪琪格拉住天刹帝君的衣袖,低着头没再答话。炎女正要向前把琪琪格拉到自己身边,天刹帝君却发话了:“我若再不去,她就没命了。”
炎女满面空白:“什么?”
天刹无奈地摇了摇头,沉声道:“这孩子要寻短见,我下来时顺便救了她。”
炎女简直要疯了,她有太多疑惑要问却不知该从何问起,一时急火攻心,剧烈地咳嗽起来,呕出大量鲜血,即便是被天刹帝君分身所伤,那伤口也不是一时半会能痊愈的。
“妈妈,妈妈!”琪琪格第一次见养母这般模样,吓得不知如何是好,正要跑过去,被天刹一挡,阻拦了。
桃源见状,代替琪琪格,俯身给了炎女一张纸巾,炎女堪堪接过,捂住口鼻,半晌直不起腰。
待炎女平息一些,天刹拍拍琪琪格肩膀,示意她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琪琪格揪着手指低着头怯怯开口:“妈妈,你养育了我,我很感激您,您要我做什么报答您都可以,却唯独做不来情人,我对妈妈不是那样的感情,妈妈强迫我,我也办不到,希望妈妈能理解我,放我和松哥去吧。”说完,少女跪倒在地,满眼泪花,脖子上是自残未遂留下的伤疤。
炎女低头沉默半晌后,抬头看向养女清澈的双眸,脑海里回荡着无数和女儿朝夕相处的画面,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突然很累,自己呼风唤雨这么多年,竟然败在了自己养女身上,此刻,常胜将军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的女儿确实不爱她。正面了这个事实后,她浑身轻松,心中多年来的郁结竟无声地消散了。
没有人发现她的变化,没有人知道宁愿寻短见也不愿屈服这件事对炎女来说意味着什么,天刹正欲开口再劝,炎女却率先开口打断了来话:“你真的想走?”
琪琪格点头如捣蒜:“是的,妈妈,您就成全我们吧。”说完扑倒在地,长跪不起。
“你可知你的松哥只是一个念头么?这一念不知何时便会消散。”炎女扭头没再看她,只轻声道:“如果哪天他走了,你还能仰仗谁呢?”
琪琪格没开口,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炎女扯动染血的嘴角无奈道:“你想逃离的只是我的身边,可你的终点却未必是你的松哥身边。”
言罢,炎女来到琪琪格身边,将她扶起,为她正了正衣襟,怜爱又无奈地看向她:“从小到大,你的愿望妈妈什么时候没有满足过,你不愿和我在一起,我接受了,以后不会再强迫你,你想去哪里玩,想交什么朋友,都随你,可是,和你的松哥离开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琪琪格显然还没有从她的松哥是某人的一念中缓过来,猛然听到炎女愿意放过自己,竟一时哑然不知如何是好。
炎女将琪琪格拉到自己身后,对天刹开口道:“帝君,您救了琪琪格,我很感谢您,我大将军决不食言,答应琪琪格的话必会做到,但这毕竟是我的家事,不希望别人过于插手,和你的一念分身之事,还要从长计议。”
天刹显然对此不感兴趣,只微微点头,没再多言,炎女的话自然不只是说给天刹帝君听的,桃源和雪魄意会,亦不再多言,正欲打道回府,却被天刹帝君喊住。
天刹:“桃源,雪魄,这次你们助那日松有功,关于你们一直在寻求之事,我这边或许能帮上忙,以做回敬。”
雪魄:“寻求之事?”
天刹:“没错。”
桃源粉眸一下子亮了,她拉住雪魄衣袖,振奋道:“帝君,您说的可是真的?”
天刹:“自然,随我来天界,我们也从长计议。”
下一瞬,天刹一抬手,桃源雪魄便飘了起来,随他前往了上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