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乔眼不见心不烦,直接锁了屏幕,仰靠在椅背上休息。
负面情绪只困扰到她几秒,再睁眼,她没心没肺联系好朋友聚餐。
早上她先去医院打破伤风。
医生建议这么浅的伤口没必要,但她对水晶玻璃划破皮肤的疼痛心有余悸,担心因医生疏忽,真死了怎么办?
医生无奈给她打了破伤风,她又马不停蹄选了几家美容院,预定伤疤修复项目。
到了下午茶时间,她才赶到胡同茶室。
茶室是复古洋楼,一进屋,周围簇拥着各色鲜花果酱气息。
这是许乔跟好闺蜜最常来的地方。
“大小姐终于到了。”姜涵动作自然地接过她的包包,挂在空着的椅背上。
叶菁菁给她倒了一杯花茶,然后把许乔最爱的甜橙慕斯推过去。
许乔嘴乖地谢谢她们,舀了一勺子送进嘴里。
甜橙沁香的味道蔓延口腔,满足味蕾,一瞬间缓解了诸多不顺畅。
姜涵比叶菁菁性格外放,遇八卦就钻,根本等不及许乔慢腾腾吃甜品,直截了当问她昨晚选了哪套战服,跟病弱的丈夫第一夜是否和谐。
叶菁菁独自腼腆浅笑。
“可拉倒吧。”许乔实在不愿回顾昨晚的惨败,奈何对面两双八卦的眼睛冒着逼视的光。
她自视美貌,勾勾手指,男人便会拜在裙摆之下。
谁曾想人也有失蹄的时候,勾引了三次,对方跟个臭石头一样,完全无动于衷。
许乔烦不胜烦,一口气把昨晚的跌宕起伏和盘托出。
最后总结词,一拍板:“我觉得祈白那玩意应该萎了。”
俩好友张大嘴巴,消化完这匪夷所思的新婚夜。
她们先关切查看她的伤口,见她大冬天还能穿着丝袜,就知道伤口应该不深。
姜涵咂舌道:“乔乔,你人生的腥风血雨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就差喝水塞牙了。”
论起倒霉,许乔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从记事起,她身边大小状况不断。
六岁坐国际航空遇到空难,飞机紧急迫降在雪山,一飞机的人活了一半,其中就有她。
之后的人生大小事故,不是她受伤,就是身边的人受伤。
小学玩个游戏,同学还能被掉落的花盆砸中,就属她伤势最轻。
渐渐地有人传她是灾星,没人再跟她玩。
各种门道的护身符这些年没断过,长大后学会了保护自己,警惕性变高才稍稍好点。
许乔皱眉说:“这一个月我总觉得有点怪,特别是一个月前在瑞士经历雪崩,回国后,倒霉事太频繁了。”
上个月去瑞士是为了散散心,爷爷去世时强制要求她尽快完婚。
办完葬礼,她跟极限队去了瑞士雪山滑雪。
50人的大队伍,在艳阳高照下突遇雪崩,只有她陷在冰洞里躲过了一劫。
谈起这事,桌上气氛凝重。
许乔笑嘻嘻说:“我都习惯了,活一天是一天,在我能活着的时候,必须尽情挥霍,可不能把这10亿便宜给了那些人。”
常年经历生死,看遍生死,又岂是一句习惯了能消除。
许乔表面是个利己又没心没肺的人,从不委屈自己。
或许这坚硬的外壳下被好友窥见柔软,三人从高中意外建立了友谊。
叶菁菁握住许乔的手,像哄小朋友哄她,“还想吃什么甜品?椰子蛋糕?”
姜涵转移话题吐槽:“听你这么说,祈白可能真不行,毕竟身体太虚,我真的搞不懂你爷爷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嫁给病秧子。”
许乔反握叶菁菁,懒洋洋回应姜涵:“可能是不想真心给我那10亿吧。”
“这10亿还必须得拿到!”姜涵说:“不能便宜了你那个二世祖堂哥,上个月我去香港参加国际摄影展,听人说你堂哥在澳门豪赌了三天三夜,输了八千万,八千万!公司没你的份,这笔钱是你应得的!”
许乔嘬了口冰美式,露出洁白贝齿,眉梢一扬,“许家偏不让我如意,我偏要拿到属于我的东西,我还等着这笔钱自立门户呢。”
“真打算开摄影工作室?”叶菁菁说:“你工作的地方可是国际时咖,专门给国际名模明星定制拍摄,辞职要慎重。”
许乔捂住眉眼,尴尬笑几声。
她没敢说,她去瑞士之前跟上司吵了一架,把上司给辞了,此刻已经是无业游民。
“我跟国际时咖风格不对,一点也不自由。”
俩好友心知肚明,从小我行我素惯了的大小姐,不服气社会上的条条框框。
不过她们也觉得许乔是风,没人能困住她。
她就应该自由自在翱翔,要不然那份灵气会消失。
“好涵涵。”许乔红唇一撇,嗓音沾了蜜一样甜,“咱们一起合伙开摄影室吧,只做自己的东西,不被世俗左右。”
姜涵跟许乔学的同一个专业,都是摄影爱好者。
家境虽不相同,却很欣赏对方的才能。
被缠得不行,姜涵抓狂道:“我考虑考虑,这可是孤注一掷的决定,你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许乔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一定好好干!”
三人聊了会,叶菁菁看了眼时间,“快到我航班时间了,下次来北城再跟你们约。”
三人中独属叶菁菁最稳重安定,师范毕业后在老家重点高中教物理,妥妥女学霸。
她身上没有许乔的散漫无拘,也没有姜涵的精英豪爽。
但许乔很喜欢跟她在一起,时时刻刻有被温暖到的感觉。
她跟姜涵一起把叶菁菁送到机场,看到她过了安检,飞机起飞才离开。
晚上十点,许乔在外面逍遥够了才回别墅。
花园客厅一路亮着照明灯,保姆管家知道她过八不食,没特意等她。
而祈白身体太差,平时睡得更早。
一楼客厅一个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