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绵绵,要为赵官儿,做点事情。
她决定,和赵官儿提议,一起去日本留学。
离开这里,换个环境。
给赵官儿恢复心理创伤的时间。
对了,恢复心理创伤。
怎么恢复?
需要爱。
赵官儿变得堕落的起点,是她发现父亲一点遗产也没有留给她,甚至她的父亲,都不是她的亲生父亲那一刻起。
但父亲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只是赵官儿的猜测。
如果她猜错了呢?
如果其实她的父亲,是他的亲生父亲呢?
这样她会不会对世界,恢复一点希望?
莫绵绵决定偷偷查清楚,赵官儿的父亲,和她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
莫绵绵上网查赵官儿父亲的官司记录。
赵官儿父亲是大商人,一定会有案件傍身。
他要是被拘留过,就会留下DNA记录。
但愿还有。
莫绵绵搜索记录,发现他的父亲,被西安经侦大队,以地产开发税金差5万元的小事,曾经跨省追捕,然后被带过西安,刑事拘留和看守所看押超过400多天。
最后罚款一亿三千多万。
他这个级别的商人,几乎都会经历的被人拔毛的经历。
莫绵绵立即订机票,当夜红眼航班,飞赴西安。
她现在已经没有律师身份。她想要调到莫绵绵父亲的DNA资料,并不容易。
但先飞过去,然后再想办法。
莫绵绵当晚到了机场,一个女人,也不敢乱走,她入住了机场出口的酒店。
第二天天亮,她才打车,进了西安市内。
到了西安市检察院**区分院,她先找通讯录,看看有没有同学在西安当律师,或者在检察院和法院。
有一个同学在法院工作。
她给对方打电话,说自己有一个当事人的DNA档案想要调取,但手续不全,能不能帮帮忙。
这个同学很有家世,父亲在东北某省,最高做到省级干部的。现在在政协养老。但他们家他还有几个叔叔,都在全国各地几乎都是处级局级干部。
同学很讲江湖气,立即答应。
下午同学特意请了假,来了检察院,问明白了情况后,他让莫绵绵等在外面等候区,他进去。
同学:“这里管事的周叔叔,以前是我二舅的战友。”
莫绵绵:“给你添麻烦了。”
同学:“听说你在上海当律师。咱们在古代,叫同窗。一个圈子的人。不分彼此。”
同学并不知道莫绵绵已经不做律师了。
莫绵绵勉强笑了笑:“谢谢。”
同学:“调档案可能需要二十多分钟,你别着急。”
莫绵绵:“我不急。然后我请你吃饭。”
同学:“诶!我请,都能报账。我每月额度总是偏低,上回还被父亲批评,要和大家和光同尘。今天不但要我请,还要借机会多花点,完成同尘的指标。你别和我争了。还有几个在西安的我们同届的,上届的,都是咱们上海复旦法学院出来的。大家都借机会聚聚。你也多认识点人。”
同学起身,进去。
莫绵绵耐心等待。
可只过了不到十分钟,同学就出来了。
莫绵绵立即起身:“怎么样?拿到了吗?”
同学:“有点麻烦。那个人,你找的人,DNA记录是在这里。可这个人,是被跨省带来的。现在中央在查错案,绵绵,你别骗我……你不是为了什么翻案这些事情,来的吧?”
莫绵绵:“不是。绝对不是。”
同学:“我相信你。我和叔叔也是这么说的。我说我这个同学,是上海的离婚律师,不是那种什么无法无天的人权律师。但咱们在人家地盘上,需要保护人家的利益。我这个叔叔说了,现在,档案,不能给。怕惹麻烦。我刚才白吹牛了。我可能,帮不了你。”
莫绵绵点头:“我明白。乌纱帽最重要吗。大家都要和光同尘。”
同学嘿嘿笑:“绵绵,让你失望了。”
同学走了。
莫绵绵还不死心,坐在大厅里等待,翻电话簿,看哪个同学,能有更上层的关系,能压一下这里。
这时候,突然门口那边,传来脚步声。
莫绵绵转头看,看到,是刘晟昀,他?竟然来这里办事,走进了检察院。
他刚进来,楼上已经迎下来几个人,为首一个人,刚才莫绵绵进来的时候,看门口布告栏照片里,这个人的照片排在首席。
他就是这里的最高领导。
那个领导热情的过来,迎接刘晟昀。
接待区不大,莫绵绵能听到他们对话。
刘晟昀进来后,只要一转头,其实就可能看到他斜后方前厅斜后方坐着的莫绵绵。
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狂傲惯了,总要维持他那个屌屌的做派,进来后,四周连看都都懒得看,就酷酷的盯着前面走过来迎接他的领导。
刘晟昀和他握了手。
领导:“刘律师,我们去我们办公室聊吧。”
刘晟昀:“我还赶时间,就在这说吧。曲叔叔。”
领导交给刘晟昀一个光盘。
领导说:“这是你要的,赵震霆(赵官儿父亲的名字)的DNA档案。刘律师,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西安。您父亲,是我的老上级。”
莫绵绵心里一惊。
这也是她要的DNA档案。
这么巧?刘晟昀也要?
刘晟昀:“这个人,是我现在当事人的老婆的前夫。他的DNA很重要,我要拿去做亲子鉴定,防止我当事人离婚案继承的财产,被他的继女抢走。这是价值上亿佣金的官司,事情很重要。我不能让煮熟的鸭子,被我当事人的继女给抢走了。”
莫绵绵再震惊。
怎么,DNA资料,不是只能证明赵官儿和父亲是真的亲生父女吗?
他们的关系,还能推翻判决?
“我不能让煮熟的鸭子,被我当事人的继女给抢走了。”
这句话,是说,其实,赵官儿,有机会,得到所有财产?